出头来。
鸡的血水濡湿塑料桌布,另一条触手充当抹布,欣然擦去污渍,它伸长到吞食鸡肉的口器旁,仅有的一点血迹被长舌舔干净。
黑色黏液裹住端玉身边的椅子,她浑然不觉,或者根本不在意,只顾咬断最后一根鸡腿骨。
“我再确认一遍,”像人一样说话的那团软物问,“你今晚没什么要紧事吧?”
“没有,但——”
触手止住周岚生的话音,它眨眼间缠绕脖颈覆盖口鼻,施力把人拽向另一侧的靠背椅。
眼看肩膀要重重摔进椅面,触手从下方充作软垫接住男人的身体。
伸长的触须凑近他显露出诧异的面孔,端玉道:“可能会有点疼。”
她还没说完,单薄的家居服被一下扯开,有颗纽扣崩得老远,掉在地板上“啪”的一声。
吊灯悬在视野正中央,明亮刺目的光线让周岚生一瞬间眼前发白,他皱起眉头,本能地抬手去拽脸上的异物,胳膊才举到半途,便被无情控制。
不知哪来的触手卷住他完好的手臂,又小心翼翼提起裹在纱布里的右手,自手腕处收紧,把它们一并扯过他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