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仅有上半身维持人形,睡衣下摆滑落条条触手。
或许卧室灯光亮白得过分,或许是心理作用,端玉的脸色乍一看不像活人,她降低头颅贴近周岚生,后者目睹她瞳孔中游走的黑色触须,形态近乎密密麻麻蠕动的绦虫。
什么手套?周岚生一头雾水,但理智不愿深入探讨这个话题,他避开端玉的目光:“我可能……我周末可能要加班,恐怕没什么时间养伤……”
“我不……好吧,我自己也不相信自己了。”端玉的语气难掩沮丧,周岚生瞥了她一眼,见她将润滑液抽出包装盒,忧愁地垂下眼。
“我不会捂你的嘴,有事你要叫我。”
一根造型古怪的触手垂直上升,其表面遍布疙疙瘩瘩的突起物,像削去尖头的微缩狼牙棒,端玉拧松瓶盖,透明液体沿滴嘴浸湿触手。
(审核您好,女主只是觉得润滑液能软化自己的触手但实际不能哈,无不良暗示)
“……这是什么?”大难临头的预兆高高悬起心脏,周岚生握住伸向他睡衣纽扣的手腕。
“用你们的话讲,是触手,”端玉轻拍丈夫的手背以示安抚,“和你的手指一样粗,应该没问题。”
多么温馨,多么体贴,可惜周岚生不能接收她直观的好意,因为端玉的腕部扭转一百八十度,手掌盖在他手上跟断了似的。
伪装早已失去意义,尚且不以真面目与伴侣相处也许是怪物最大的仁慈。
犹如食用海鲜前剥掉嚼不动的外壳,端玉抽开手,褪去包裹男人的布料,她一头长发落入丈夫的颈窝,嘴唇和对方的紧密相相接。
“唔……”周岚生只能发出声闷哼,一切未竟之言被堵回喉咙。
显然远长于人类舌头的玩意擦过他口腔内壁,又自舌根往回退,热情奔放卷上舌面,熟悉的招数唤醒医院病房里雨夜烙下的记忆,周岚生在幻觉中感到嘴角抽痛。
在他闭上双眼之前,黑色触须几乎触碰他的角膜,手掌从下方托住他的脑袋,一阵凉意侵袭后颈。
“呃、等——”
手,微凉的手心拢住他,指节用了点力气,好像生怕掌中之物逃逸。
“痛吗?”端玉稍微抬头,黏黏糊糊地问,黑色长舌缩进两排牙齿,“你觉得痛吗?”
她无意留恋,捏了两下就松手。男人温热的指尖划过端玉的小臂,她听着竭力压抑的急喘,触须目不转睛盯住对方。
(审核您好,这里女主的手抓的是手腕啊,无不良诱导)
他的表情不像痛得无法忍受。
指头粗的触手乘胜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