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和手臂缠得越发用力,不过不足以伤害周岚生,他因此没有张口质疑。
“晚上好。”
继主灯之后,台灯的光熄灭了。
“我可以对你试试……吗?”
黑暗中轻轻的呓语迫使周岚生睁眼,他感到半边脸上的重量。
那东西的形状粘黏不清,用端玉的嗓音吐露一个词汇。
听上去不是中文,也不像周岚生听说过的任何一种语言,构成它的音节破碎不堪,发音形式也绝非常规。
好似使用生锈的锯子割/开喉/咙,嗓音混进咕嘟咕嘟的血沫翻涌声,凭最后一口气艰难地念出这个古怪的词。
耳鸣去而复返,占领空荡荡的耳道,周岚生太阳xue一顿一顿地跳。
他从小到大从未患上偏头痛,脑海里却无缘无故闪过自己因头痛无法缓解而彻夜难眠的画面,背景中卧室的装修风格和他本人的喜好大相径庭,是个全然陌生的环境。
“……什么?”他说话时嗓子腥甜,像学生时代拼尽全力,连跑三个一千米的后遗症。
“呃,是……”
端玉犹豫着重复这个词语,她的脑袋动了动,黑色触须向上伸出被窝,一眼瞧见周岚生流出腥红液体的鼻腔。
“你在流鼻血!”端玉敞开被子坐直,径直伸手替丈夫擦血,“我不说了……给你纸!”
她抓起床头柜上的纸巾盒,连抽四五张纸巾贴上对方的面部。
“呃……”
鼻子一热,抬手去摸便满目鲜红,周岚生依靠左臂支撑上半身,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一团餐巾纸蓦地袭来,吸走鼻腔涌出的血液。
“你还好吧?”端玉心有余悸,“血应该止住了。”
当那个词汇消散在空气中,各种令周岚生不适的症状一个接一个减轻并消失,他深吸一口气,举起右手腕按压太阳xue ,上一秒还弹跳的血管瞬时归于寂静。
“怎么回事?”他不能不问。
黑色触须混乱地游移,端玉慢慢说:“我刚刚说了我的母语,那个词在你们的语言里好像没有能完美对应的……抱歉,它给你造成太大的负担了。”
“我还好,”周岚生尝试理解当前的状况,“你为什么突然说……呃,那个词大概是什么意思?”
“接近于洗脑或者精神控制,但也不完全一样,人类用不了我的方法。”
血腥味余温尚存,周岚生一脸空白:“你要对我用这个?”
“我本来是有打算。”
端玉解释:“我担心你老是失忆,是因为我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