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这对恩爱的伴侣言之凿凿,说没有属于自己的小孩,等死了还有谁记得你?
在两人的观念中,想要在后世留下一点儿痕迹,最简单快捷的方法便是生下孩子,孩子越多越好,让他们带着自己的血,一代代繁衍下去,子孙后代绵延不绝,自己的一部分也得以永生。
我不打算一直被别人记得。彼时本科刚毕业的周岚生挂断电话,秉持眼不见心不烦的态度。
不知是不是因阻挠儿子出国心怀愧疚, 两口子把要求一降再降,最后只求他带回来个家世清白性格乖巧的女人,美丑贫富都无所谓,反正养得起。
两人自觉隐忍委屈,红脸白脸唱了个遍,软磨硬泡地把相亲通知塞给周岚生。
女方的照片在聊天框里加载三四秒才展露全貌,一双黑眼睛猛然撞进视野,如同被溪流冲刷数年的鹅卵石,光滑透亮,又透着股坚硬的冷意。
照片中端玉面无表情,看起来习惯拒人于千里之外。
实际上她温和明快,不像沉在水底的石头,倒像一路欢歌永不停歇的溪水。
这名已经成为妻子的女人撕开喉咙,气管里钻出一条触手,取下周岚生眉尾外侧那团黑色物质,把它扔进她后脑勺的缝隙。
而后端玉的面孔忽然在眼前放大两三倍,周岚生无处可避,他下意识扭头却被妻子握住下颌,触手挤进他因顺气微张的嘴唇。
与此同时,有什么凉嗖嗖的东西触碰他的胸口。
大概是条触手,像医生拿听诊器寻找他的心跳,攀着皮肤滑来滑去,不时徘徊于可疑的位置。
阻挡触手的念头即将付诸现实,周岚生蓦地反应过来,唯一有用的左手处于见不得人的境地。
他被按着脑袋亲,大脑运行得不大顺畅,手腕抬起十几厘米就犹犹豫豫顿住,不清楚该不该扯开侵占他皮肉的触手。
不待周岚生考虑明白,下一秒他便失去活动肢体的自由,端玉借了他一根手指,轻而缓地重复先前的环节。
没人注意,敞开口的塑料瓶被触手丢掉,晃晃悠悠倾倒。
透明的液体比水粘稠,淌进床单濡湿布料,好巧不巧浸泡床边的卵形按摩器。
这东西最外一层壳由防水材质制成,此刻亮晶晶地泛着光点,端玉两根手指夹起它,将其下移,探向水声湿叽叽作响的源头。
“老公,听得见吧?”按下遥控器开关前,端玉抽回代替舌头的触手,摸摸丈夫的脸,“你和我接吻会有什么感觉吗?”
她嘴唇一张一合,以人类的方式讲话。
文艺语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