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忙的话,也正好方便我记录下卵的着床情况。”
嗯?
周岚生握上咖啡杯的手僵硬不动,他没发现自己瞳孔骤缩,只听到心脏扑通扑通敲打肋骨。
霎时间,段段残缺的画面飞过脑海,身为普通成年男性生活到今天的周岚生动弹不得。
或许是错觉,最好是错觉,他冷不丁感到腹部怪异的冰凉,如有实物般填入五脏六腑间某处空隙。
难怪除了疼和酸麻,叫他食不下咽的反胃感也跟着搅乱子,内脏就像被迫位移一样不对劲。
“你又忘记了?看来疼痛也不是主要原因。”
一瞧丈夫茫然无措的神色,端玉哪里有不明白的道理?她颇感无奈,边把牛肉扔进口器,便分出条触手自桌底伸过去,点按丈夫的下腹。
她摸索着说:“在这里,大概。”
如同隔着层层血肉受到召唤,有什么轻轻一跳,扰动血管及神经,周岚生随即捂住嘴,勉强抑制本能的干呕。
不属于自身的外物留在体内,像中枪后没拆除弹片,像不幸感染寄生虫,也像吞下一尾活生生的鱼,它找不到出路,只好顶破胃袋,穿梭于各个脏器排列形成的小径。
“有可能会死掉,所以我暂时只放了一个,嗯……辛苦你了。”
说话者嗓音同往日没什么区别,周岚生却听出挥之不去的阴森。
搬进这栋房子以来,他从未冷到牙齿打颤的地步,周岚生用力咬紧牙关,耳鸣卷土重来,破坏他的听觉。
“你昨晚……答应了,”妻子的脑袋稍微歪斜,她的话音传入耳中断断续续,语气好像有点动摇,“……很舒服,所以我……现在又不行了吗?”
“我……”周岚生紧盯对方漆黑的双眼,徒劳地张嘴说不出话。
轻揉他腹部的触手顺势绕过整截腰,以保护的姿态将周岚生困在原地。
他喝下的半口咖啡滑进食道,不知怎么,使他品尝到数九寒天不散的冷冽,好似呼口气都能结冰。
“……你很害怕吗?”
凝望周岚生的眼珠闪了闪,眼黑造就的窟窿里冒出几根触须尖。一秒不到它们又忽而消失,潜伏在看似正常的虹膜与瞳孔之下。
端玉并不咄咄逼人,丈夫苍白的面色她看得分明,可怜兮兮的,犹如挨了道晴空霹雳。
可同意请求的也是他。
因为失忆就不认账?端玉不由皱起眉头,认真思考对策。
第26章
“昨天晚上, 我有询问过你的意见。”
端玉正色道:“我重复了好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