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陪着你呢。”
熟悉的嗓音哄诱他沉沦,触手慢慢抚摸周岚生起伏的胸口,这些为虎作伥的帮凶不愿放过一丝一毫折磨他的机会,它们以猎物的痛苦为乐,欢快地吮吸他的崩溃与无助。
没有卵,自始至终没有卵的踪迹,她只是引领他踏上通往极乐的天梯,于顶点狠推他一把。
她满脸意兴盎然,观看大地粉碎他的筋骨,然后耐心捡起一块块碎片拼合它们,亲吻逐渐弥合如初的裂缝。
慢了不知多少拍的恐慌追上周岚生,他失去麻痹自我的借口,诸多被刻意合理化的异状抓挠他的胸腔。
务必要重温的是,即使算不得独身主义者,周岚生没打算跟谁厮守到白头,他不认为自己具备处理伴侣这类亲密关系的能力,也不热衷于男人常以爱为挡箭牌掩护的性。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一段仅有空壳的婚姻出乎意料地打乱生活轨迹,周岚生随波逐流,软弱得连他自己都想不通原因。
端玉希望拥有后代,他想,她和他之间许多不应发生的……都服务于这一目的。
但假如孵化卵的概率是零呢?假如根本没有什么亟待养育的新生命?
滚烫的湿意刺痛眼睑,周岚生眼前交织着黑红的色斑,他觉得内脏犹如胡乱摆放的拼图,填不满的空隙、填太满的窄道和无处对接的部分撑得他干呕。
“我明白了。”
使他绝望的声音降下宣判:“你不怕我,你怕我抛弃没有利用价值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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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歉来迟了[爆哭]
第37章
端玉断定丈夫是勉强原谅她。
被她残暴的所作所为戕害,他要么出于惶恐不敢吐露实情,要么神魂恍惚到辨别不了什么是好什么是坏,违背本能地迎合妻子。
前者的可能性更大,因为近来几天,端玉发现这位和自己同居的人士开始有意躲着她。妻子真挚的反思搞不好叫他误会成陷阱,吓得他鼓不起勇气探究原委。
如此看来,唯一的好消息是他还没疯。
真糟糕。端玉半倚墙壁,盯住门板严丝合缝紧闭的书房,里面装着第三次以工作繁忙为由居家加班的丈夫,后者事先礼貌地询问她用不用书房,得到否定的答案后才进屋关门。
“太晚了,我可能会睡书房,”他看似镇定, 面不改色重复近期说过两遍的话,“不用等我了。”
伸条用以视物的触须进门缝并非难事,然而监视丈夫有什么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