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的夜,黑得像是一桶打翻了的浓墨。
窗外的风刮过老槐树,发出阵阵凄厉的哨音,仿佛是无数战Si的魂灵在荒山中徘徊。
周家堂屋内,一盏昏h的油灯豆大地点着,火苗在风中剧烈摇晃,将墙上的影子拉扯得支离破碎。
“砰!”
虚掩的房门被重重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随之而来的,是浓烈得让人作呕的廉价高粱酒味。
赵大宝拎着半瓶白酒,摇摇晃晃地撞了进来。
他满脸通红,眼中布满了浑浊的血丝,嘴角挂着一抹Y沉又轻浮的笑:“老周,还没睡呢?哥哥找你喝酒来了。”
周霆坐在桌边,正用一块粗布擦拭着他那根油光水亮的木拐杖。
听到动静,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有握着拐杖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发出一阵轻微的爆鸣。
“滚回去。”周霆吐出三个字,冷得像冰渣。
“嘿,怎么跟救命恩人说话呢?”
赵大宝一PGU坐在长凳上,将酒瓶重重往桌上一磕,半个身子探向前,压低了嗓音,“老周,你这腿,当年可是我顶着越军的机枪眼,把你从雷场里背出来的。没有我,你早成那林子里的烂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故意把“救命恩人”四个字咬得极重,像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锯子,反复拉扯着那些陈年的血债。
苏蔓躲在里屋那扇破旧的屏风后,单薄的背脊SiSi抵在土墙上。
透过屏风的缝隙,她能清晰地看到这两个老兵的对峙。
赵大宝那双不安分的眼睛,时不时往她这间房的门帘上瞟,眼神里透出的贪婪和猥琐,让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令人窒息的档案室。
“大宝,命我记着。”
周霆终于抬起了头,狼一样的目光直刺过去,“但这不是你进我门撒野的本钱。”
“撒野?老周,你这就是不拿我当兄弟了。”
赵大宝灌了一口酒,抹了一把嘴,嘿嘿地笑了起来,“咱们在战壕里的时候,那是换过命的交情。现在回了村,你吃香的喝辣的,屋里还藏着个这么水灵的城里姑娘……你瞧瞧你那条腿,废了这么多年,一个人受得了吗?”
赵大宝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里带上了一种令人作呕的试探:“要我说,咱们兄弟之间没那么多讲究。这么漂亮的雏儿,你一个人霸着也是浪费,不如……哥俩儿一块儿‘扶贫’?哥哥我这儿,保准不亏待你。”
屏风后的苏蔓如遭雷击,胃里翻江倒海般剧烈cH0U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