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洛站在厨房的窗边,手里端着一杯水,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被秋风吹得光秃秃的老树上。水汽从杯子里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的思绪却像被拉回了十几年前,那个樱花飘满天空的下午,一个俗套的故事。朋友们约他出来玩,可没人知道他其实不太喜欢热闹。活动那天,他照旧找了个角落,低头吃着自己的东西,耳边是朋友们的笑闹声,他却只想早点结束回家。
后来发生了什么,他记不太清了。可能是酒喝多了,头晕乎乎的,有人喊着去看樱花,他稀里糊涂地跟了出去。校外的樱花林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被风卷着漫天飞舞,像一场梦。他站在树下,眯着眼看花瓣落下来,手里还攥着个空酒杯。就在那时候,一个身影撞了过来,猝不及防地扑进他怀里。他低头一看,是个年轻姑娘,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脸上却挂着大咧咧的笑。她抬头冲他说:“哎呀,不好意思,跑太快了!”声音清脆得像风铃,带着点少nV的娇俏。
樱花雨里,黎白就那么闯进了他的世界。何洛记得自己当时愣了好几秒,心跳得有点快。他不是没见过漂亮nV孩,可黎白不一样,胆大又自信,像个小太yAn,撞得他那颗社恐的心都晃了晃。她拍了拍裙子上的花瓣,歪头看他,笑眯眯地说:“你这人长得挺好看,怎么不说话啊?”何洛脸一红,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叫何洛。”黎白笑起来,点头道:“我没问你名字啊,不过我记住你了。”那时候的她还不到二十,带着少nV的青涩,让他一眼就动了心。
何洛回过神,手里的水已经凉了。他转头看了一眼客厅,黎白正坐在沙发上翻杂志,岁月似乎格外偏Ai她,即使过了十多年她也没怎么变。他突然觉得有点晃眼,现在的黎白,像极了那个樱花雨里的她。失忆后的她,少了那GU冷漠的劲儿,多了点柔软和俏皮。她会突然跑过来抱他一下,说:“何洛,我今天修了个花,漂不漂亮?”或者在厨房里笨拙地切菜,回头冲他笑:“你说我这刀工是不是有点天赋?”像十几年前那个撞进他怀里的小姑娘,而不是被工作蹉跎的那个冷漠的黎白。
可他心里清楚,这不是真的回到过去。黎白早就变了,她变得过分,好像什么事都永远憋在心里,她在国外做什么,无论工作苦恼还是出去玩得开心从来不说。夫妻间的温存早就没了,平时她忙着家族企业,空闲时又忙着和姐妹们玩,叫他“老公”的时候都带着点敷衍。他们像搭伙过日子的陌生人,床上冷得像冰窖。恰好那时候,他的好兄弟看他憋得难受,拉着他去了gay吧,说:“老何,别憋着了,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