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如sU,连绵不绝,将京城的青石街道冲刷出一层幽暗的冷光。
相府後院,绦雪轩内。
自从宣德殿那一场惊世骇俗的求娶後,这座原本冷清的小院便成了暴风眼的核心。姜德海虽名义上是姜婉的父亲,但两人彼此心知肚明——这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政治演戏。
此时,姜婉正坐於窗前,指尖轻捻着那枚青玉蝉。蝉翼在灯火下微颤,像是在诉说着那些不可言说的旧事。
「小姐,相爷请您去正厅一叙,说是二皇子府上送来了几件婚仪用的头面,请您过目。」青岚进屋,神sE紧绷,眼中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警觉。
姜婉收起玉蝉,唇角g起一抹冷笑:「二皇子?他怕不是送头面,是送催命符吧。」
正厅内,香菸缭绕。
姜德海端坐主位,一脸慈Ai地看着缓缓入内的姜婉。案几上摆放着几个描金红漆木盒,盖子掀开,里头的凤冠霞帔熠熠生辉,珠翠摇曳。
「婉儿,来,瞧瞧二皇子的一番心意。」姜德海指了指案上的一盏热茶,「这是南边刚贡上来的明前龙井,你素来T弱,先喝口茶暖暖身子。」
姜婉走近,一GU极淡、淡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苦杏仁味钻入鼻腔。
她心中冷笑:「断肠散」。
姜德海与二皇子这是等不及了。颜墨的势力增长太快,若锦衣卫与相府真的联姻,二皇子将彻底失去对禁军的掌控。唯有让这名「嫡nV」在成婚前离奇暴毙,再将罪名推给颜墨的宿敌,方能一石二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婉缓缓端起茶盏,手腕上的银镯在水雾中悄然变了颜sE,由银白转为青紫。
「父亲的心意,婉儿受领了。」她作势要饮,眼角余光却瞥见屏风後隐约闪过的刀芒。
就在茶盏即将抵住唇瓣的一瞬,府外忽然传来一声惊雷般的巨响!
「砰——!」
相府沉重的朱红大门竟被人从外面生生劈碎。紧接着,一阵整齐得让人头皮发麻的铁甲摩擦声涌入前院。
「锦衣卫办案,闲人退避!」
这声音狂傲而冰冷,在大雨中显得尤为刺耳。
姜德海脸sE骤变,猛地站起:「颜墨!他竟敢强闯相府?」
话音未落,一道玄sE身影已如苍鹰下坠,瞬间撞碎了正厅的格窗。木屑飞溅中,颜墨那一身飞鱼服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腰间绣春刀并未出鞘,但那GU惊天的戾气已让屋内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颜大人,你这是何意?」姜德海强自镇定,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