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蝉。
姜婉手中的剑微微颤抖,声音因惊愕而破碎:「大……大哥?」
十年前,姜府那场大火中,姜婉亲眼看着长兄姜恒为了护送她们离开,只身杀入敌阵,从此生不见人、Si不见屍。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已化作飞灰,没想到,他竟然在这药王谷底的溶洞中,像野人般苟延残喘了十年。
那身影僵住了。火折子的光映照出姜婉那张与母亲极其相似的脸庞。
「婉儿?是我的小婉儿吗?」姜恒丢掉手中的猎物,踉跄着上前,声音嘶哑得如同枯木磨砂。
「是我!我是婉儿!」姜婉泣不成声,正要扑过去,却见姜恒的目光落在了她身後的颜墨身上。
原本激动的重逢气氛,在一瞬间变得杀机四伏。
姜恒的脸sE骤然变得狰狞,额角青筋突兀地跳动。他SiSi盯着颜墨那张即便是重伤也掩不住贵气的脸,一字一顿地嘶吼出声:
「颜!墨!」
「大哥,你认识他?」姜婉心头一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认识?我便是化成灰也认得这张脸!」姜恒发出一声悲愤的咆哮,指着颜墨腰间掉落出的指挥使腰牌,「他是颜忠的儿子!他是当今幼主手下最得力的刽子手!婉儿,你知不知道,十年前在北境,是谁带着锦衣卫的人,亲手斩断了我们姜家军最後的帅旗?」
姜恒步步b近,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磨得极其锋利的石片刀,眼神中翻涌着毁天灭地的仇恨。
「这十年,我被困在这谷底出不去,日日夜夜想的都是如何杀上京城,取颜家父子的人头祭奠阿爹!没想到,老天竟然把他送到了我面前!」
「大哥!不!他不是那样的人!」姜婉张开双臂,SiSi挡在昏迷的颜墨身前。
「让开!」姜恒怒吼,手中的石刀带起一阵厉风,「你被这张皮相给骗了!颜墨这十年杀了多少忠臣?他手上的血,洗三辈子也洗不乾净!婉儿,难道你忘了阿爹是怎麽Si的吗?你忘了那场烧了三天三夜的大火吗?」
nVe心的是这重逢的喜悦转瞬化作亲情的对峙,甜的是即便面对至亲的刀锋,姜婉却始终没有退後半步。
颜墨此时勉力支撑着坐起,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胡渣、眼中泣血的男人,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他缓缓推开姜婉的手,忍着剧痛跪倒在姜恒面前。
「姜大哥……这笔债,颜墨……愿以命抵还。」
他解开x前的衣襟,露出心口处那道狰狞的旧伤,那是十年前他救姜婉时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