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是五年前的林昕,根本无法想像有天他会成长到如此地步,但世事难料,很多事情本就不是他能决定的。
其实林昕对於刚来b利时前半年左右发生的事,并不太有印象,只依稀记得他过得很模糊,因为模糊,所以他也看不清自己是什麽样子。
严格来说,林昕并非完全没有记忆,他记得小沐陪着自己睡觉,记得自己天天到饭桌报到,至少当他看见梁橙替他堆叠整理,那些半年以来他所画的孙谨沐时,他完全可以想像自己有多像个疯子。
尽管如此,林昕还是不可置信地问:「梁老师,这真的都是……我画的吗?」
「是。」梁橙将堆叠好的画摆在房间的角落,无所谓地道:「觉得难过的话,要不要乾脆烧掉?」
林昕盯着那数量惊人的纸,半晌後才道:「……放着吧。」
之後林昕拿了块布,将他们盖得严丝合缝,确保一点边角都不会露出来。
那半年多,林昕过着有壳无魂的日子,他甚至意识不到自己如此疯魔,竟画了一千多张的孙谨沐,因此当他回归到现实之後,才终於感觉到那张脸带给他的恐惧有多庞大且深沉。
因为孙谨沐,不会回到他身边了。
这b任何噩耗都要残酷的真相,分秒都在压迫扼杀林昕的细胞,他做不到忘记孙谨沐,只能尽力不去想起,那时的他,真的庆幸自己不在台湾。
而自林昕开始有明确记忆的时候,他已经被梁橙b着学习英文,天天过着到补习班报到的生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除此之外,梁橙要求他到画廊打工,还要每个星期至少交出一幅画,好坏不论,总之得交,林昕知道自己给她添了很多麻烦,不敢说不,全都应好。
那时候,什麽都很难。
工作很难、英文很难、适应国外很难,和陌生人交流也难,可最难的,是要把某个人的脸Si命埋进看不到的地方。
因此当林昕发现,他做着每天都复习不完的功课、学不完的知识和画不完的画,孙谨沐的模样竟不会浮出水面时,他由衷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从那一刻起,林昕简直是往Si里学又往Si里画,病态到梁橙都忍不住让他先缓缓,可林昕只要稍停,全身便会被那张脸孔带来的恐惧侵占,他压根就无法停,忙中求生的日子也就这麽持续了一年多。
虽说最初梁橙说要收林昕为徒,但这件事除了白若雨他们,并没有对谁声张,而梁橙也从未给过林昕什麽实质的教导,好像谁都没有当回事。
梁橙所做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