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发懵,捂住鼻子后仰。他一向慈爱的面色暗暗发青,额头还有青筋暴露:“亚历山大坚持不处理你。但是看在你立功的份上,我只给你这一拳。小伙子,我曾经说过,不管你喜不喜欢,想跟在亚历山大身边,你就得适应战争。你倒好,我的话一句都没听,反而怪罪亚历山大。”
我没吭声,用袖子擦了擦血,又站起来。
“我这样说你你很不服么?”安提柯更加生气,“你知不知道今天亚历山大差点被箭射死,就是因为要去找你!这么一个一国之君不在后方指挥坐镇,一个人偷跑到战场上去寻人实在太荒谬了!年轻人,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如何让他惊慌成这样,但是你成功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他很在乎你。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感情,可你不能影响到他,懂不懂?”
他拍拍腰间的剑,嗓音浑厚有力。
“他现在已经去第二座城了,刚有通讯兵来,说是那座城也已攻下,还好没出现什么大问题。”安提柯冷冷道,“记住了,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我会第一个把你杀了!”
我抿紧嘴唇一言不发,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霞光中。
因为要清理城内战场痕迹和安顿妇女儿童,马其顿士兵又撤回原来的营地,准备第二日再搬迁。后半夜我才去亚历山大营帐内悄悄看了一眼,没成想一掀开帘子就是一股浓重的酒气。他倒在桌子边昏睡,坚毅的脸上眉头皱起,一副稚气的表情。
我费尽力气才把他挪回床铺上,又给他盖好被子,坐到一旁托腮看着他。
如果亚历山大只是个像我一样的普通人该多好。没有远大的梦想,没有万人瞩目的辉煌,没有上战杀敌的霸气,也许就不会存在那么多的矛盾与苦痛。那样的话,他不会有太多人爱,不会有太大的权力与欲望,不会因为杀戮和战争的观念不同而产生矛盾,也许真的可以与我相伴一生。那样的话,即便是西元以前我也认了,我可以留下来陪着他,直到老,直到死。
那也许才是个真正值得我这样做的人。
现在的他就像天上那颗星星。
离得太远了摘不到,离得太近了又会发觉根本不适合自己。如果说得不到他的爱可以陪伴他走下去也算一种情感的宣泄,狠下心来对自己残酷些,我真的可以做到。
可是战争,我终于明白过来,那才是真正的隔阂。
这种眼睁睁看人死掉的感觉才是真正前所未有的绝望,一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永远是那两个人生前的音容笑貌。就好象一个转身,他们还历历在目。
一想起来,我的脊梁骨都透出刺骨寒意。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