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老大叔,白费功夫,每天都会死那么多人,亚历山大不可能多么在乎……”
啪!
喀山德傻在那里,不一会,左半边脸颊慢慢变红。
“我相信他,他不是你,喀山德,不要把这么肮脏龌龊的想法往他身上安。”托勒密收回手,扶着马上的尸身转身,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悲凉,“但无论如何,迈兰尼,告诉他我很失望。如果他还记得那个在任何时候都把他视若神明的阿明塔斯……亚历山大,亚历山大……”
他的背影显得非常萧索,一人一匹马在风中踽踽独行,逐渐与夜色融为一体。
喀山德似乎一直没回过神来,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脸颊,又感觉到了什么,抹一下嘴角。直至看到手上的血迹,他才低笑一声。
我趁此机会把迈兰尼拉到一边:“陛下怎么了?”
迈兰尼皱皱眉头。
“他又昏过去了吗?你那么拦着托勒密不让亚历山大见他,肯定有鬼!”
迈兰尼急眼了,一把捂住我的嘴:“别那么大声,陛下一连三天几乎都没休息过。好不容易……”
“迈兰尼,外面有人?是我听错了吗,好像是巴高斯的声音。”
营帐里突然传来亚历山大明亮的嗓音。
“西徐亚的使臣求见。”
喀山德抢道。
“什么?”营帐内的声音颇感意外。
“我是说,陛下,”喀山德略微抬高声音,“西徐亚派使臣求见。”
营帐内静了一会。
“知道了。”亚历山大顿了顿,忽道,“巴高斯,你……在不在外面?”
“陛下。”我道。
“亚历山大陛下,西徐亚的使臣还在等……”
“巴高斯,你是不是有事情需要向我汇报?”亚历山大不耐烦道。
“……是的。”我低下头。
“先让他进来。”
亚历山大反常的表现更加重了我的担心。在喀山德怀疑的注视下,我快步走进去,却发现长桌旁空无一人。
“这里。”
亚历山大的声音从一侧角落里传来。
我绕过圆桌,看见抵着圆柱一个人坐在黑暗中的他。
“陛下。”
“宙斯保佑,我真的很高兴你来了。”他低声道,“盔甲不能穿了,你替我脱下来,我感觉……好像碰到伤口了。”
我应声走到他身后,帮他小心解开盔甲,慢慢抬起,心忽然被扎了一下。血水顺着里面的希腊白袍蜿蜒一直流到背后的衣角,伤口崩裂了。
“陛下,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