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不清的、裹着粘稠唾液的破碎词句,在寂静的空气里飘荡。
像是在抱怨。
又仿佛是某种……沉溺于淫欲泥潭后的……
叹息。
当墙壁上挂钟的指针跳过又一个刻度。
爱子静静地坐在床沿边。
身上已经穿上了一件属于山田慎的、略显宽大的灰色纯棉T恤。
布料堪堪盖过大腿上缘。
两条白皙圆润的长腿微微屈起,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慵懒和戒备,优雅地交迭在一起。
细嫩赤裸的足尖微微绷着。
她脸上所有情欲的潮红都已褪去。
重归冰霜般清冽平静。
湿润的长发松松垂落披散,遮挡了小半的脸颊轮廓。
唯一还残留的,是眼睑下方一点点被泪水冲刷过度、泛出的淡淡樱粉色。
此刻。
她微微垂下眼睑。
棕色的视线没什么波澜。
如同冻结的琥珀。
平静地、冷淡地、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落在——
她面前光亮地板上的披萨盒,
不!
是披萨盒旁——
正跪着的男人身上。
山田慎几乎是维持着标准的“土下座”姿势。
汗湿的短发还未干透,额头顶着锃亮的木地板。
双手合十高举过头顶。
每一个动作都写满了看似诚恳的忏悔。
“……我真的知道错了!爱子大小姐!请务必宽恕在下的无礼暴行!”
声音倒是放得十分乖巧。
爱子没说话。
只是翘起迭在上方的那条修长右腿的脚尖。
悬在慎垂落的目光前一寸之地。
小巧圆润的趾尖微微勾起。
无声地悬停着。
气氛沉凝得如同结冰。
“……大……哥哥……”清冷的声音响起。
毫无波澜。
如同冰层破裂的轻响。
“——是!!”慎几乎是一个激灵应声。
身体依旧维持跪姿,头却诚惶诚恐地猛地抬起。
“……那个……”爱子的目光并没有看他,反而偏向旁边的窗帘下漏出的一线微光。
搭在膝盖上的手指不自觉微微蜷缩了一下。
“……爱子搬到新家,要从老家寄来行礼的事……”
“……大哥哥还记得……”
“……是的,当然?”
慎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题的急转。
“记……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