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嵬司是什么地方?那是皇帝手中的一把利刃,悬在所有官员头上的利刃。
若是此刻认怂, 万一对方真的是影嵬司的人, 自己和身后家族反而可能被他们咬住,以后更加麻烦。
不如咬死不认!
周遭杀气瞬间暴涨, 扈从们一脸豪横地正要冲上去,突然有人高喊了一声:“且慢!”
纨绔公子的身后,那位青袍贵公子快步走了过来。
他看了纨绔公子一眼,见对方只是面色有些不耐,并没有阻拦他,便向着林远昭拱手一礼。
“这位可是京城尚学宫林少师?”
此话一出,原本远远看戏不敢靠近的那些公子哥都猛然静了一下,纨绔公子也眉梢微挑,侧眼打量起林远昭。
林远昭面沉如水,点头道:“正是。”
贵公子急忙再次施礼:“林少师入我夔州,我等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不等林远昭应话,他又自我介绍道:“在下孙玉楼,家父孙筱晢。前年入京,在下曾有幸与少师大人有过一面之缘。”
他又抬手示意身旁的纨绔公子,代为介绍道:“这位是夔州都指挥使,晋逐江的公子,晋鹏与。”
孙筱哲?林远昭和沈睿宁对视一眼。
那是当朝国舅,孙皇后的亲哥哥。
听闻他为人方正,家教严格,可他不是人在京城么?儿子怎么在蜀地晃荡?还和夔州都指挥使的儿子这种纨绔子弟一起饮酒作乐?
两人都看出对方眼中的疑惑,但是没有多言,沈睿宁站起身来随着林远昭抱拳向孙玉楼行了一礼,没理旁边的晋鹏与。
晋鹏与眸光依然阴沉,但是被孙玉楼拦在身后,已经不好再继续发作,只得冷哼一声:“原来是京城有名的林少师,听闻林少师自幼父母双亡,被淮王殿下收做了义子,却不知,何时有了个胞弟?”
他看向沈睿宁,嘴角噙起一丝□□:“莫不是什么龙阳之好,南风之趣?”
林远昭却点头道:“她确实并非在下胞弟,而是在下的内人。”
听他就这么认了,晋鹏与脸上的淫邪更甚了些许,连孙玉楼都愣了一下。
沈睿宁瞪了林远昭一眼,上前一步,恢复女子声线道:“我是子翊的妻子,我们夫妻来蜀地游玩散心,本来好好的,谁知道碰见野狗乱咬,真是晦气。”
晋鹏与眸光一寒。孙玉楼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再次挡在他的身前。
“误会,都是误会。”他笑容温和,第三次行礼道,“原来是宁郡主殿下,失礼,失礼。”
他向晋鹏与递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