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道:“你我同母同胞,我本以为你是我最能够信任的人,我以为你寄情山水,无心帝位。可是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处心积虑……”
“虚伪!”淮王双目赤红,怒喝道,“身在帝王家,我为什么不能有夺位的心?父皇母妃从小便偏心你,连夺嫡时都让我帮你,他们说我不适合,不适合!可是他们从来没有问过我想不想!”
“身为皇子,你当年站出来跟我争便好了,又何必像如今这样,害死那么多无辜的人?!我们身在帝王家,很多事情是我们的命数,就算把他人当做工具,又何至于要牺牲这么多性命!云州半城的百姓、鹤拓白巫全族、若是今日你没有被阻止,后面是不是还有更多?!”
“他们都是蝼蚁,蝼蚁!”淮王咆哮着,“就像你,你若真的有心,又怎么会不知林菀离开你时已有身孕?!又怎么连自己在外面有个孽种都不知道?!你在这里装什么圣人!”
“林菀……”永文帝被他戳得心口一痛,看向默默站在原地的林远昭。
阴影遮住了林远昭的眉眼,看不清他的表情。
淮王似乎猛然想起了什么:“子翊!我的儿子!”
他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跌跌撞撞地跑向林远昭。
沈睿宁手持灵蛇挡住了他。
“子翊,”他隔着沈睿宁道,“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你的一身才学是我教的!你能走到今天,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你是最有情有义的人,你不会忘恩负义对不对!”
他一指永文帝:“他,就是他,他抛弃了你们母子,害得你母亲惨死,都怪他!”
“去杀了他,杀了他!皇位就是你的!我帮你作证,你是最名正言顺的那一个!”
林远昭望着淮王:“你疯了……”
他梦中那个穿着龙袍喂了自己毒酒,又将匕首刺入自己心口的人,一直就是淮王。
他原本觉得不可思议,直到那夜与萧涟交谈之后,他才明白了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预知”。
“我没疯,我怎么可能疯!”淮王张开双臂,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狠狠地向着永文帝扑了过去!
一道剑光闪过,萧涟手中长剑划过淮王的咽喉,永文帝闭上了眼,不忍去看自己的亲弟弟倒地死去的模样。
…………
十五日后,京城中突然生变,久病的永文帝突然临朝,宣布了国舅孙胤臣和淮王意图谋反的事情。孙皇后被打入冷宫,没几日便殒了,同日,太子自缢于太子府。
朝堂中迎来了一次暴风骤雨般的换血,曾经与国舅和淮王走得近的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