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转换这股暴脾气,将怒火化作薄冰,目中无人地直接无视了对方廉价的道歉。
从小被灌输的阶级差异理念和周围的生长环境将白恩慈的高傲塑造得根深蒂固。他从不需要刻意假装傲慢,因为这种态度于他而言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不曾真正地正视过“低阶层”,优越感深入骨髓,所以无视得理所当然,践踏起他人尊严来也从不觉得愧疚。
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拂过绣有暗纹的白色西装,白恩慈轻巧地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似要碾碎某种无形的污秽。
他漂亮的、仿佛被上帝偏爱的柔软脸蛋不带一丝笑意,下垂的睫毛遮掩住冰面似的双眸,专注而慢条斯理地整理起微微偏移的蕾丝手套,像是在给自己套上封印情绪的枷锁。
他不曾回眸多看那个冒犯到他的陌生男人一眼——不过又是个妄图靠出卖色相走捷径的戏子罢了,他不想在那种脏东西身上浪费哪怕一秒的宝贵时间。
抬脚再度往前时脚下掀起细小的气流,皮鞋坚硬的鞋跟叩击地面的节奏比方才急促半分,从容优雅的姿态却不曾偏移,仍旧保持着精确的步距。
直到彻底越过他们,面容冷漠的少年才放任嘴角泄出一丝讥诮的弧度——极具欺骗性的美丽皮囊和矫饰出的良好教养就像给他披上了一层柔软无害的天鹅绒,然而一转身,他就会伸出残忍的利爪划破这道伪装,露出内里阴冷傲慢的本质。
按住层层遮掩下掌心的伤口,疼痛并没有让他更清醒。
细腻柔软又带着微妙立体感的蕾丝令他回忆起自己在这短短几小时内矫揉造作的所作所为,不禁哼出一声自嘲的冷嗤。
连他本人都觉得虚伪至极,将自己塑造成另一个人,只为了藏起真正的恶劣本性,不敢被她窥见,忍不住越陷越深……
周身气度不凡,着装低调又有质感,在圈内摸爬滚打了有些年头的经纪人虽不到火眼金睛那样夸张的程度,却也不至于连籍籍无名的十八线小艺人跟正统富家少爷间的区别都感觉不出来。
那人一看就不是混娱乐圈的,不然以他那副姣好皮囊和一身明晃晃的私人高定,颜值加码资本,就算不是爆火顶流,那存在感也不会虐到连她都觉得面生。
很明显是她平常接触不到的上流人士。
思及此,她不禁有些脊背发凉——要是人家有意作弄,真追究起来,怕是扒掉她一层皮都不够赔礼的……
原本面对自己手下艺人指手画脚、趾高气昂的经纪人刘女士在经历过这个心情复杂的小插曲后,收敛了斗志高昂的热血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