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边上站着一个执笔作画的弟子,一会儿一抬眼地依照小翠面目在纸上描绘。
这张纸画完贴到段九游脸上,就会变成跟小翠一模一样的脸。
小翠吓得不轻,一边哆嗦一边看段九游“贴脸”,画纸遇面即“熔”,犹如神工妙笔,将一张烟雨江南式的娇容,绘制成一张憨胖的圆脸。
小翠不算聪明,但也绝对不傻,一看段九游变成了自己,便猜到她要埋伏到帝疆身边。小翠怕死,加之本身不是大荒一族,谈不上气节,于是不等对方提问,先将自己知道的,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小翠说:“尊主在饮食方面不挑剔,没什么特殊喜好,平时寡言少语,困了就睡,渴了要水,早上一般不起,下午出去猎兽,少跟他说话就行。”
“他起床不用伺候穿衣,要是您看见他衣带系错了,不要出声提醒,找个时机帮他调整过来即可。平日在他面前话不能太多,他听多了嫌烦,会拿眼睛瞪你。”
段九游听得直乐,越发对小翠满意,安抚地摸了摸对方脑袋,信手一挑,将两人身上的衣裳也做了对调。
小翠拿不准段九游的脾气,穿着她贵死人的鸦青色宝花纹熔丝大袍,拖着膝盖交替蹭地。
“您饶我一命,我实在是不想死。”
“你先放过我这身袍子。”
段九游露出肉疼的表情,盯着膝盖上的一层尘土,使劲儿把人托了起来。
小翠做了叛徒,当然是回不去荒宅了,可是你让段九游安排,她也不知道把人放到哪里去,暂时就留在鳌宗弟子中间了。
帝疆今夜没来衔为山猎兽,按小翠所言,是朝面积更大的嗜风岭去了,其实以帝疆现在的财力,根本不必如此频繁的猎兽,而他之所以如此乐此不疲,段九游只想到一个原因——嗜杀。
天幕布满神仙血,兽身未生慈悲心,帝疆虽为神族,却无神根。段九游一面惆怅于帝疆的不听话,一面顶着小翠的脸迈进荒宅。
正堂空着,伺候的下人早已回房睡觉去了,堂内留着九盏灯,是给不知何时会回来的帝疆准备的。
段九游习惯性在主位落座,灯色有些刺眼,被她抬袖挥去两盏,忽然暗下来的正堂立即营造出适宜安睡的昏黄,段九游撑不住地闭上眼,由于一心惦记着帝疆,脑海里一时浮现出他嚣张跋扈的犼族法相,一时是一个瘦弱的,带点病相的少年模样。
帝疆是卯时回来的,天沉着,没有一点破晓的征兆,树叶上结着霜,硬挺挺地支棱在枝头,仿佛被冻硬的碎瓦,从天而降的扎在树干上。
帝疆披着一身酸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