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孩子,早就长大了啊。
段九游看着看着就忘了手里的汤药,这汤熬得极烫,注入之后便增加了温度。
帝疆动了一下,眉心轻蹙,说了声:“热。”
这个意思就是不必再加。
段九游没吭声,照旧把桶里药汤倒尽。荒族老灵医说这药必须泡足泡透方能有效,她得盼着他身体健康,长命百岁,才能帮她结果自己没有尽头的神生。
帝疆不用睁眼也能猜到倒汤的是“小翠”,荒宅里脑子不灵的人有那么几个,胆子大得像能“吞天”的,只有“小翠”一人。
她总爱逆着他的吩咐来,有时很合心意,譬如他说不冷,她整个挂在他身上也要给他添衣,再如菜色,只要他多夹两口,次日桌上必定会有相似菜品。他对这人说不上讨厌更谈不上喜欢,之所以留到现在,就是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天境已被龙族统治,她是天境神官,自然要帮白宴行除去他这个心头大患。
可若说是除患,直接动手打一架,岂不是更干脆?偏偏就这么跟他耗着,还贴了张丑脸。帝疆都懒怠提她那上不了台面的术法,身为一名九朝神官,太上天岁,用的竟然是以纸换脸的法子,哪位尊神变换容貌还用‘画皮’?修炼千年的小妖都不用这套法子了。
而且这法子又极其地不中用,前两天十境下了场大雨,她冒雨来接他,脸上五官化了似的往下淌油彩,戏台子上的大花脸都没她这么五光十色,更没个人样了。
帝疆看不上“小翠”,却十分地想知道“小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而此时的“小翠”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正全神贯注地匍匐在水池边,盯着他的胸口暗暗称奇呢。
帝疆胸口有道三尺见长的剑伤,是被湛卢之锋所伤,夺天之战时,两人均是法相,段九游法力不敌帝疆,只有以身为剑,借神工之力,刺中对方心口才能彻底击杀。
当时机会只有一次,段九游抓住了,并且刺得很准。
怎么能这么准呢?
她眼含欣赏地看着那道亲手留下的痕迹,几乎有些入迷。
帝疆思索之间,察觉到一只不安分的手。这手最初只是贴近他的肌肤,后面以指划向他心口,“小翠”手胖,此刻却显出纤细。
“画皮”之法时限很短,尤其在温度过高,或是雨水极大的环境里,极易“显形”。
段九游没发现自己的身形变了,属于小翠的五官,也因着热烈的水汽又有了“化汤”之势。
她手指娇软,是常年受人伺候的娇嫩东西,指腹细腻轻软,犹如一条游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