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撞,抛开你看不上我这一项,我绝对是你的不二之臣呐。”
段九游说了很多,帝疆一句也没接,烛心跳了一下,是他以指捻诀,掐灭了本就昏黄的光亮。烛烟徐徐攀升,犹如段九游费尽口舌后,气数用尽般的一声长叹。
帝疆合上双目,音色低沉悠然。
“天境我早晚会收回来,你可以等着死。”
——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啊!他怎么这么叛逆!
段九游觉得自己要累死了,从趴卧的姿势改为平躺。
“你一直都这么不听劝的么?”
帝疆不理她,她盯着帐顶,长这么大没这么愁过,她素来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办不成的事儿很少,除了死不成,就是感化不了帝疆。
房内静得连窗外的风声都听得见,段九游向旁边歪歪头,帝疆呼吸平稳,似乎是睡着了,段九游无声地看着,觉得帝疆这性子其实跟自己有一点像,都是天塌地陷的事都能自我消化,跌到谷底也能处之泰然的状态。
他没因元神大损而颓废,没被十境阴冷的寒天打倒,他好像永远是他,站在峰顶时是如此,滑到峰下依然能够心态稳定地向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