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语气无奈地说道:“神官在地息宫里造剑呢,这事儿她门下弟子来禀报过,您当时在批复公文,想是没太留意。”
白宴行回忆了一下,这件事情鳌宗弟子确实来禀报过,只是当时来得快去得也快,所以并未在他心里留下太深痕迹。
白宴行说:“他们当时走得很急。”
严福正点头称是,“神官在老天尊处抱回一鼎专司铸剑的修缮炉,只能借用半年,匆匆忙忙带着六名弟子闭关了。据说是要打造出三界最锋利的神剑,一鼓作气把自己扎死。”
白宴行笑了,这倒真是段九游能干出来的事儿。
放下手中攥了不知多久的笔,他看向渐落的天色,忽然觉得,自己很久没见她了。
两人之间的关系是君臣,君要见臣,直接召见即可,可段九游偏偏不是寻常臣子。
她岁数老,辈分高,还有一身混不吝,比半大孩子强不了多少的狗脾气。白宴行没见过这样的太上尊神,惊奇是有的,其他的心思,他承认也有一点。
大典那日,段九游身着一袭乌云食月袍,身戴青玉菩提朝珠,以九朝元老之资,亲手为他戴上帝冠,那么小小幼幼的一张脸,那么肃穆认真的神情,很难叫人忘记。
他见过她的法身,看着她率领鳌族将一座坚如磐石的深山撞得千疮百孔。碎石落了一地,还砸坏了山脚一座元坤殿。白宴行微带惆怅地皱眉,这么算下来,他好像是在帮帝疆和九游一起收拾烂摊子。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当呢。
白宴行短暂同情了一下自己,脚下浮云一起,已经到了段九游所在的地息山处。
这座山远看像座龟甲,山内层层叠叠,堆着大大小小许多殿宇,主殿唤作地息宫,段九游平日就住在这里。
此刻位于宫内后院的铸剑房内正在铸剑,敲打之声不绝于耳,中途还有热铁入水的“滋啦”声。段九游留下六名弟子做掩护,虽说是假托铸剑之名,遮掩追寻帝疆之实,但是这把剑,她是真的要铸的。
这是她的两手准备,万一帝疆不配合,她还有希望利用这把剑扎死自己。
白宴行来得不声不响,既没摆帝君仪仗,也没有侍官随行,宫内弟子直到他抵达铸剑房外,才发现帝君来了。
鳌宗弟子盐风跟白宴行打了一个对脸,一愣之下赶紧向帝君行了一个臣礼。
“不知帝君驾到,有失远迎,还望君上海涵。”
这一嗓子威力不小,一声牵起千重浪!吓得一门之隔的铸剑房内弟子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这可怎么办,帝君是不是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