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
于是段九游对方灼道:“你猎兽也不容易,我们一行三十几号人,不好去你家叨扰。”
“一家多分几位不就行了?”方灼笑了笑,眼角堆出笑纹,给人一种不辨年龄之感。
他说这些老哥哥人都不错,“别看面貌凶恶,实际都是受祖上带累,犯错的人掉进十境,生下孩子长大成人,明明没做错什么,也要长久留在这里。孩子再有孩子,到他们这里,都不记得是第多少代了。”
这话说得不错,十境里确实存在这种无可奈何,一道天海石门隔绝天地,犯事的人进来不得出去,无罪的子女孙辈也要世世代代留在这里。
“所以说不能干缺德事儿。”段九游不客气地总结。
她的思路很清醒,掉落十境者,非罪大恶极者不能至,也许子孙无辜,可掉落者并不值得同情。就说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帝疆,蔫不拉几一脸病秧子相,满手都是人命!
“老大哥们”一看方灼开腔,立即随着他示好,三十多名弟子一家拉走几个,算下来竟然还有富余。段九游作为一族之首,自然要被争抢,九游倒也不扭捏,拱着手说几位既然盛情难却,我就不推脱了,“谁家有肉我跟谁走。”
猎兽人暗暗与方灼交换眼神,很快达成一致,“那就到小灼家里去吧,您别看他瘦瘦干干,没什么本事的样子,上面两个哥哥都擅长猎兽,前两天刚换了两大兜通宝回去呢。”
段九游不疑有他,大方点头:“那我就跟你走。”
方灼依旧是那副老实相,摊手比了一个方向,笑容里还有几分书生式的羞涩。
几人这番交谈是在山下进行的,没注意不远处的山顶还坐着一个人。
山上空旷,无遮无挡,本是最容易被发现之处,可山下树草丰沛,大树成荫,便如一个树木织成的棚子,将这明晃晃的人挡住,反将山下一群叽叽喳喳的人从斑驳树影里露了出来。
帝疆一袭月白长衣,正在常坐的竹藤椅上握着一杯冷茶向下看,他坐得微微向右,侧着一边耳朵,神情淡漠冷傲,偷听都偷得像在干什么正经事儿。
封臣顺着自家尊主视线看过去,眼睛就是一愣:“她怎么跟方灼走了?您不喊她一声?”
自从知道“小翠”就是段九游后,封臣对她的敌意就消减不少,他是个一根轴,想问题从来都是单线思维,感知到对方的恶意,便是敌人,善意便是朋友。
他知道“段小翠”对尊主没有恶意。
“你怕她死吗?”帝疆神色莫名地喝了口冷茶,冰凉入喉,犹如向腔子里插进一把冷刀,冻得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