疆?”
方灼面露窘色,段九游继续道:“怎么这么信得过我?”
“您救过我和山中一众猎兽人的性命,我自然信您。”方灼语气诚恳,放下碗筷跪到段九游身侧,他说,“奴心石虽是邪物,却不会取人性命,我只想请姑娘操控住帝疆,不让他再残害山中百姓,还衔为山一片净土。”
段九游看着匍匐在脚边的方灼,没叫他起来,也没动手去扶,她此刻酒意上涌,头脑是不大清醒的。她不觉得操控住一个帝疆,衔为山便会成为乐土,猎兽人们争抢猎物,时常也是有死有伤。
但若说到顺从听话,她现在确实需要帝疆的顺从,若是他肯对自己千依百顺,那很多事情都变得简单多了。
段九游伸展双腿,如一头饱食的老饕,交握双手于腹前,攥着那块奴心石。月亮被云遮了一般,只留饭桌上一盏绡纱灯的光亮,方灼弄不清楚段九游在想些什么,只见她半张脸蒙在阴影里,像在合计什么事儿,又像是在纠结着什么问题。
方灼不敢催促,不动声色静待时间,那壶琼花酿里被他掺了东西,分量不多,只是催动了酒的浓度,使它更好地调动人的情绪。
段九游之前只是微醺,此刻渐有迷离之势,她眨了眨眼睛,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就是觉得心里那份以奴心石控制帝疆的念头异常活跃。
如若帝疆事事都听她的,那么一万件好事就会很好执行,段九游动动手指,好像此刻手里就有了一只提线木偶,它的名字叫帝疆,她让他往东,他不敢向西,让他朝北,不敢去南。
她因此心情愉悦,慢悠悠地将视线移动到方灼身上,眼神坚定晶亮。
“那便借你这石头一用,晚些时候还你。”
第11章 这“老东西”喝大了
老祖她一心求死
段九游走得很快,用的是“移行千里”的步伐,路在脚下急速“裁剪”,刚从方家门槛迈出去,便跨进了荒宅的大门。
荒族不爱锁门的毛病一直都有,深究起来无非“狂傲”二字,他们笃信没人敢擅闯,也笃信进来的人不可能轻易出去。
天幕昏沉,似夜非夜,那淡得聊胜于无的月光,几乎要被天色吞了,一副不知该走还是该留的踟蹰样子,段九游步伐坚定走向主宅,她倒是一点犹豫没有,只剩下一颗将帝疆归拢成“大孝子”的心。
这种心情平时也有,只是今日格外浓烈,她没去深究原由,也许是喝了酒,也许是吃饱了撑的,反正无论如何,她得在十境有点进度。
帝疆今日回来得挺早,天气太冷,再过一日便是他旧伤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