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两泡泪,几乎有副可怜之相,顺手从袖筒里拿出方帕替她拭了。这件事情他做得生疏,动作也算不上轻柔,左右两边各按一下,将帕子交给了段九游。
“那么难吃吗?”帝疆问。
“有股怪味儿!”
九游说完又自恶心一会儿,后反劲儿地说:“你是不是不常照顾人?”
帝疆一脸:为什么这么问?
段九游说:“刚才眼睛差点让你按瞎了。”
“……”
帝疆长这么大没流过泪,自己都没擦过眼泪,遑论给旁人擦。
段九游这话在他听来简直大逆不道,不知感恩,若非身份气质摆在这里,甚至想把递过去的方帕要回来。
“你是不是也没有过心上人?”
段九游第二句话更过分,帝疆这次没搭理她,率先迈开步子离开了。
心里絮絮叨叨,“念”出一串腹诽。
——心上人是什么东西,心怀宏图大业者,要这破“玩意儿”干什么,她以为谁都是她呢?处处留情,遍地前仙侣。
两人来时已近晌午,进入招招城后歇了一个回笼,日头便向西去了。段九游追在帝疆身后小跑,好不容易跟到后脚跟,实在追不动了,拽着他的衣襟说:“熔山长巷的柳宅,咱们什么时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