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命与我何干?我跟他们认识吗?与我有血缘吗?我身子娇脆,已然留下这条长疤,你还想在我脸上再添一道不成?”
段九游头一次遇到柳天时这种人,眉头豆子似的一皱,怒斥道:“亏你还是仙者神器,竟然这般没有大义,我们享人烟火供奉,自然要为百姓谋福。你生于神山,修在天境,所学所修都是正道之法,当知万事以三界生灵为重的道理。况你现今已被赵奉礼的三十二斤瑕株草补养至此,我都打不动你,你还有何顾虑担心?”
“万事都有万一,谁知道这次修补会不会再次磨伤我的脸,你说得这么好听,若今日换作你是我,你肯舍去一张脸,救这些不相干的人吗?”
“我自然是肯的!”段九游回得毫不犹豫,“别说是脸,只要苍生有需,便是毁了段九游这副身子,废了一身筋骨,也绝无二话!”
柳天时脸上嘲讽更浓,显然不信段九游所言是真。
事情没轮到自己头上,当然说得轻松。
帝疆知道九游说得是真的,她或许顽劣,或许任性,可她从未忘记身为一个神尊的本分。
她是肯舍得一切去换山河无恙的人,而这种舍得,常常因为不计后果,不问得失,留下许多诟病。
夺天之战,段九游冒天下之大不韪,为天择主。
不理解她的人说她狂傲,不知那时万枯结界已生裂痕,一旦天河水泄,流入人间,便是难以挽回的灾难。
她没对任何一人解释过,恰如帝疆从未告诉过段九游,他也同她一样,看到了那条裂痕。他正准备撤阵,她已变成一只胖王八,风驰电掣向他冲了过来。
这般想着,帝疆对段九游的评价又多一样——鲁莽冲动。
容易冲动的段九游此刻没有心思注意帝疆在想什么,卷着袖子开始尝试第四次挥拳。
柳天时一看她那个动作就知道自己要挨打,迎着段九游的拳风道:“你这是白费力气。”
段九游动作不停:“是不是白费,试试就知道了!”
她看柳天时不顺眼,这拳下去,哪怕是打不晕她也算替自己出口气。挥动的胳膊却在中途被一只瘦长的手拦住了,帝疆扣住九游细脆的胳膊,压下来握到手心里,面向柳天时道。
“说说你的条件。”
柳天时现在的身体今非昔比,他们奈何不了她,而她之所以询问他们的来意,一定是有条件要与他们交换。
柳天时一见帝疆说话便换了颜色,眼神轻俏如丝,娇笑着说:“方才我就看出你是聪明人,不似这等蛮货,只会打打杀杀。”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