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的企图,都要直接睡过去了。
“凉。”她攥着小拳头在他膝盖上敲了一下,音调儿迷迷糊糊,加上本来就是细嗓,几乎像声猫叫。
帝疆困意比她还浓,瘦长的手指在九游长发与颈项之间徘徊:“不是没有痛感吗?”
“是没有痛感,不是不知冷暖,除了不知道疼,正常感受都有。”
帝疆没再说话,经过一番跋山涉水,两人都有些疲倦,段九游不知自己睡没睡着,反正短暂沉默后,似乎是睡了一觉,她也没管帝疆是睡是醒,睁开眼睛道。
“你今日真心疼了?”
帝疆迷糊睁眼,脑海里因段九游的问题跳出今日那件染血的大袍,反应片刻嗯了一声:“看着心里不舒服。”
段九游想了想说:“那下次我注点意,不让你看到。”
帝疆说:“行。”
他答应得挺快,段九游在几息之后抬头:“什么叫行?你还真是眼不见心为静。”
“这不是你自己的提议么?”
帝疆松散一笑,顺毛似的摸了两下她的长发。
段九游是个“爱找不痛快”的丫头,说话喜欢给人下套,一旦回应的不满意,她又骄矜地找你麻烦。
段九游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她确实爱用这种挑字眼的方式撒娇,其实心里并不是很在意答案,单纯就是嘴上娇嗔几句。只是这种方式惯常用于她与历任仙侣,今日嘴上缺个看门的,一不留神就用到了帝疆身上。
这让段九游有些尴尬,轻咳一声坐起来,不自在地挠了挠眉心,正在自省之时,看到了一路小跑而来的柳天时。
“恩人,拿到攒心莲了?”
柳天时眉眼齐飞,乐得快要看不到眼缝儿。
段九游从怀里掏出攒心莲,向她展示了一下。柳天时伸手要接,段九游胳膊一收,又揣回到怀里。
这东西是有交换的,她们替柳天时卖了命,柳天时也是时候付出行动了。
柳天时本想再验验货,碍于段九游和帝疆的脾气,又把这个提议压了下去。她嘴上说着“好说”,眼睛一直盯着段九游的胸口。那里面露着半朵花,花色浓紫,根茎为褐,花心是带有一点金色质感的黄,正是齐星河描述给她的那朵朝思暮想的攒心莲。
柳天时一边看着一边卷袖口,胳膊笔直向前一伸,肤色肉眼可见暗沉成灰。
“你们替我摘了花,我应承你们的事儿自然不会变。”
她将半边手臂石化,递到段九游面前,段九游埋头拉开乾坤袋,抓着一只卷着边儿的小匕首就往柳天时胳膊上磨。
柳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