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她向来想一出是一出,二来她天天想死。
他拦不住她,但是段九游想从严阔手里要出茯苓丹来,也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问九游:“你准备怎么从严阔手里要出茯苓丹?”
段九游回得脸不红心不跳:“之前没想出来怎么要,现在不是让他扎了吗?我一下都没还手,他不该赔我一些药丸补偿?”
白宴行说:“你原是为了这个才不还手的?”
段九游认真道:“你觉得他会给吗?”
白宴行摇头道:“不会。”
“为什么?”
“摆明是在讹人的事儿,你打算让严阔再在隆盛殿前下一场箭雨?”
段九游厚颜无耻地说:“帝君推波助澜一下不就成了?”
白宴行没说话,继续拿沾着药膏的药勺给段九游“补”手上的“窟窿”。
他要脸,不可能去造那个孽。
段九游丧气地动了动手指,明显是不想让他再涂了。
白宴行多敏感一个人,光从手指头上就能看出她的不耐烦。
她的伤不痛不痒,他非要给她上药,手背上的药还没填满呢,手心部分的血窟窿已经开始愈合了。
“总得师出有名吧。”白宴行叹了口气。
“窟窿”填得差不多后,他拿纱布一圈圈给她缠上,边包扎边说,“焰山这趟,你把碧竹藤带回来,我便将茯苓丹作为赏赐送给你。”
“焰山碧竹藤?”
今日早朝太热闹,反而将这件事情压了下来,白宴行给段九游说起招招城的事儿,越听越让她心惊。
她没想到她跟帝疆离开后,招招城竟然闹出这么大动静,心情此起彼伏,直至白宴行说,结界是被小四季破坏的,才算平静下来。
白宴行说:“那孩子不知道攒心莲是阵眼,离开渡河岸口时摘走了两朵攒心莲,如今我们要助渡衡修复结界,必须再采两支碧竹藤为阵,栽进河水之中,方能维持结界的稳固。”
但是这事儿在白宴行这里依然存有疑问,他翻开一个方形盒子,拿出两片琉璃似的冰蓝色碎片。
他说:“我去过一趟招招城,带回了两片结界碎片,其中一片颜色深蓝,是结界完好无损时的正常颜色,另一片颜色清浅,壁身也较正常厚度薄了几分,倒像是在恢复途中被撞碎的。”
这让他想象出一种可能——招招城的结界之前就破坏过一次,那人为了不惊动渡衡,想办法修复了,四季摘花是在那人离开之后,阴差阳错掩盖了初次破坏的痕迹。
段九游接过其中一块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