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瓶子里倒出一颗,迟疑地嚼到嘴里。
“甜的?”
“情丝如情事,缠绵悱恻,自然清甜。”
这个解释也真是无可挑剔,段九游躺回到枕头上,待到甜味散尽才又问他。
“这个药,什么时候能见效?”
“要看你的体质。”
帝疆起手放下幔帐,与段九游并排躺下,空间一瞬间被压缩,仿佛天地之间,只余眼前这片方寸之地,床幔轻软,用得是最柔的烟云锦,经由灯光一透,又变得迷离起来。
段九游不自觉地攥了攥手中的被子。
“什么样的体质见效最快?”
帝疆双手交握在腹前,看着帐顶,心情反而复杂起来。
他说不准,准确的说,是拿不准段九游的性子。
他知道九游对他有好感,却不敢断定这份好感有没有深厚到愿意跟他亲近的程度,若她不愿,他该如何?
若她愿意……他闭了闭眼,不敢想象是怎样一番滋味。
帝疆喜欢段九游,没有什么具体的痕迹,就是这样日复一日地相处着,时间长了,就不愿意让她离开了。
他最初并不觉得这份喜欢有多深厚,他这样的年纪,说喜欢说爱都不太真,也许只是觉得有趣,看着热闹,才愿意留下这么一个人。
可是渐渐地,很多事情又变得不一样起来,她很机灵,总能在第一时间意会他的需求,她照顾他,眼里心里像是真的只有他一个,他偶尔夸她,半真半假,她全当真地去听。
她之前“离家出走”,他是不肯寻她的,甚至觉得清净,现在嘴上不说,心里是会想她的。
这次她离开十境,有件事情他瞒了她,就是他出来寻她,根本不是因为她门下弟子的紧张,和柳天时这个麻烦,而是午夜梦回,摸着冰冷的床褥,控制不住的想把这人抱回来。
寝殿相见,她带着一身“白宴行的味儿”回来,他醋意大发,连他自己都觉得震惊。
从何时起,他竟连脾气都藏不住了?
他生气是真,撩她,诱她,也是真的。
他变得对她处处是真,她却是个两面三刀的东西。一面在他这里指天对地做他的不二臣,一面计划着怎么在二次夺天时,助白宴行和他的天昇龙族全身而退。
她想得真美,既说了对他忠诚不二,还敢在心里惦记别人?
好人不好当,这个世上从来没有尽善尽美的事,选了一个必须要抛下另一个,她这样两头操心,早晚是要受罪的。
天昇龙族,绝无可能与荒族共存于天境,她踟蹰不定,他便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