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朝神官屡次作死,他不仅能理解,还担心她“死累了”需要休息,这在上数九任帝君里都是头一份儿。
“多谢帝君体谅。”
弟子诚心敬谢,还想再为帝君添些茶点时,便见殿外现出一道娇小华丽的人影。
段老祖一身藕荷色长裙,外着香蒲色锦紫大袍,头戴朝霞玉冠,十分场面地登了场。
她从进门开始就在笑,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我是来应酬的”劲儿。左手提着裙摆迈过门槛,迎着白宴行说:“不知帝君驾到,有失远迎,烦请见谅。”
白宴行放下茶盏,心里便是一声冷哼。
他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段九游应酬他,他连见她一面都这般小心翼翼,生怕打扰,满心都是不该有的私情,她反而掏出了君臣之态,拿他当个外人。
然而伸手不打笑脸人,白宴行虚手一抬,也笑得客气:“神官不必拘礼。”
“多谢帝君。”
可你说她见外吧,她又没行朝臣之礼,简单点个头就算过去了。两只胳膊虚拢在一起。
白宴行最初以为她戴了一只暖手的毛皮袖筒,待她走近才发现,她怀里抱了一头幼狼。
第48章 是臣的爱宠
老祖她一心求死
“这是——”白宴行眼含探究地侧目。
“哦。”段九游在白宴行下首位落座,面带歉意道,“是臣的爱宠,平日里抱着睡觉,今日它撒娇不肯下来,臣被它缠得无法,便就抱过来了,让帝君见笑了。”
她说得面不改色,煞有其事,其实背后冷汗直冒,谁知道她心里的苦!
白宴行打量段九游这只爱宠。
很漂亮,毛色银白,通体雪亮——可是非常莫名地,白宴行对它产生出一种讨厌的情绪。
它卧在段九游怀里,头枕在她胳膊上,身体微微向后靠着,眼神清淡冷傲,似有笑意,很像是在——炫耀?
白宴行收回视线:“这小家伙再过一段时间怕是要成年了,再如此抱着,恐怕不大合适。”
这是头公狼,眉心处有道赤焰标记,是地撼狼族独有印记,拿它当床伴养,不知哪天便在床上变成了一个少年。
弟子们暗暗交换眼神,没想到帝君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他们最初也认为这是一只还未成年的幼狼,谁知道人家只是长得“年轻”,转脸就变成了成年男子,老祖对他欲罢不能,澡都没洗完就急着去找它。
段九游说:“是吗?我看它还小呢,顶多一千多岁。”
“不止。”
白宴行伸出一指,毫无预兆地探进“小狼”的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