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没拿议和书垫桌角,也不会让人误以为你非要打这场仗不可。你当时其实也有犹豫吧?天境混战多年,满身疮痍,便是强大如荒族,伤损也是不小,你应该也不想再打了吧?”
帝疆表情复杂,这件事情他从未跟旁人解释过,良久方道:“我之前与荒族众将在大碍宫内商议政事,因他们有几件事情办的不妥,拍歪了一张桌子,封臣见那议和书厚度合适,便拿去垫了桌角,他脑子一直比别人缺根弦,我难道还从桌子底下捡起来,当着龙族的面供起来不成?”
何况他也并未打算议和,他对段九游道:“我本就更偏向一鼓作气吞了龙族。”
敌若我强,有什么必要给他们机会重整旗鼓?他一直都知道这场大战会殃及多少百姓,损耗多少兵力,也承认确实想过牺牲他们。
段九游说:“但是你还是犹豫了,若是没有龙族禁军血洗大碍山一事,你也许会同意休战。”
“你还真是会替我找良心!”帝疆冷笑,“就算犹豫,我也没打算放过他们,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一早就知道吗?不然我在那婆婆院子里吃粥,你为何那样紧张?你怕我大开杀戒,怕我嚼碎那些孩子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