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腹前,烟青色大袍被风吹动,肃穆之中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白宴行很少看她端上神架子,今日大约是气狠了,非要跟他分一个亲疏远近,院内有人鱼贯而入,为二人添茶,摆置果盘。她看也不看他,只是拿起一块小点心,偏头望着远处的莲花池,边看边吃。
白宴行对段九游发不出脾气,不论她怎样怄气他都觉得可爱。
可若再有一次,他还是会查她,不光是她,天境上下所有臣工,在他这里都是一视同仁。
段九游也许是白宴行的例外,可那只是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例外,比如,他会包容她的一切小脾气,朝可以不上,政事可以不理,但是她这个人,以及她背后的大齐鳌宗,必须站在他这一边。
“帝疆是劲敌。”
很久以后,白宴行才重新开口。
他说:“我深知以我之力,很难再与全盛时期的帝疆一战。招招城结界恢复得太过蹊跷,难免叫我生疑。今日柳天时来过,说结界是她师父赵奉礼动用珑玲宝镜补好的。我虽得了一个结果,却仍是放不下心。”
“那帝君意欲何为?”
段九游放下点心端起甜饮喝了两口,她素来是这孩子气的吃法,嘴边沾了一点碎屑,白宴行注意到了,从袖中掏出一块方帕递了过去。
“不欲如何,只是想同你说说心里话。这天境江山是你送给我的,我本不该疑心到你身上,但我自幼所受教导,都是对人对事不可尽信,我对你如此,对身边近臣、龙族亲信亦是如此。”
段九游用方帕拭了拭嘴角,话已至此,她这个做臣子的再咄咄逼人下去,便显得太强横了。
她将手边点心向白宴行方向推了推,语气较之前和缓不少。
“我自是明白,只是那姓白的实在惹人讨厌,若是帝君下次还要再查,尽量挑个机灵些的,没得给我添堵!”
白宴行拿了一块她推过来的点心:“哪里还会有下次,再有下次,你只管跟我生气,要杀要剐都随你高兴。”
他是君主她是臣,白宴行姿态低到这个份儿上,准确地说,是哄到这个份儿上,还有什么气不能消?
段九游见好就收,亲手续了一盏清茶给白宴行:“帝君这话可是折煞微臣了。”
她这会儿称臣了。
白宴行看着她将茶汤注满,他跟她用“你我”,她跟他用“君臣”?虽是无错,却并不是他想跟她达成的关系。
对于段九游,白宴行总想近一步,再近一步,可惜他在这方面的“经验”太少,所有心意都藏在他和她的对话里,他只敢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