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这时,白宴行推开了偏殿的大门,月光顺着敞开的大门欺进,将迎光而立的薛词义照得清晰分明。
薛词义神色坦然,躬身叫了声帝君,已在门开之际,变回了掌管内务的天官刘势模样。
月色将“刘势”的影子拉得很长,白宴行看了看他,关上门道。
“你不睡觉么?”
并未因为在偏殿看到刘势而感到意外。
这事说起来,还得多谢真正的刘势,他是个操心命,经常半夜到白宴行这边来。有时是担心白宴行房里的凉茶忘了续,有时是怀疑偏殿的门没关好,薛词义变作刘势后,自然延续了这一习惯,小四季住在偏殿时他也常来,那孩子爱踢被,薛词义经常半夜过来帮她盖被。
“这次又是为什么?”白宴行走到“刘势”面前道。
“刘势”表情难过,“回禀帝君,臣是照顾四季习惯了,忘了那孩子已被送去地息山中,夜里担心她踹被,这才……”
“刘势”叹气,眉宇间尽是失落。
他照顾那孩子有些时日了,阖宫上下都知道他喜欢四季。
白宴行也有些许感慨:“听说地息山的雨水一直没停,九游也一直没出发去十二重天。”
“刘势”跟着发愁:“神官打仗还行,哪里会哄孩子。”话毕询问白宴行:“帝君这是又走了困意?老奴送您回去,帮您点一注安神香吧?”
白宴行嘴上说好,脚步却向前床前迈进。
他本就是为看狼而来,刘势要送他回宫,也得等他看完再说。
对于这只幼狼,白宴行一直持观望态度,狼的面貌可以变换,气息却不能更改。一面撩开帐帘,一面问刘势:“你猜现在这只幼狼,还是之前那只吗?”
“刘势”暗暗一惊,一时分不清他是在试探还是察觉到了什么,面上只做不解,“您是说,天境之中,有两只一模一样的幼狼?”
“幼狼怎会一模一样,这世上根本没有一模一样的事物,只有相似、伪装、李代桃僵。”
白宴行在床边坐下,幼狼不知何时醒了,正在挑着眼睛看他,眼神一贯淡漠,果然还是那副讨人厌的样子。
白宴行总觉得它神态极似帝疆,也正因为如此,才有了几次三番地试探。
白宴行指间亮出法光。
他要试试它的气息是不是跟之前一样,手指搭在幼狼头顶,看的却是刘势方向。
“刘势”躬身垂首,做出等候之势,神情丝毫没有变化。
白宴行疑心病重,不论是谁,在他这里都没有绝对的信任。“刘势”知道自己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