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又各自留着一步不肯上前,你们就不能真的在一起吗?”
她一愁外面就起风,帝疆理了理被风掀起的大袍,冷淡眉眼之下,无人明白他的所思所想。
他并没有留一步,准确地说,他已经走到了段九游面前。只是在不在一起这事儿他说了不算,拍板给名分的人在他旁边坐着呢。
她一直不给他回应,他进她退,永远只差一步。
桌上的水晶盏空了,底下人给他续了杯甜饮子,好像是叫乌梅甜果饮,段九游爱喝。他的人脑筋转不过来,一次只会准备一样饮品,多准备一样就会手忙脚乱,他现在都是跟着她的口味喝。
如此看来,自己的地位真是一日不如一日。
他呷了一口甜饮,又想,段九游会如何回应四季?
两人的关系在她口中一直是君臣有别,即便同食同寝,对外的解释也是以照顾之名。
四季想要爹娘,最可能的答案就是,她答应为这孩子寻一对更合适的仙侣。
“阿爹和阿娘早就在一起了啊。你若是想要爹娘,自此以后,我便是你阿娘,他便是你阿爹,你欢不欢喜?”
——没有想到这次竟猜错了。
段九游给了四季一个十分简洁的答案。
帝疆放杯子的手一紧,随即,无声看向了段九游。
那双能够洞察一切的眼睛,已经立刻明白她是为了稳住四季,却仍是因为她说“我们已经在一起了”,而生出了转身即逝的浓烈喜悦。
这份喜悦来自于一直以来的等待,也来自于心灵深处最真诚的期盼。
她一直都知道他想跟她在一起,她却只肯在他面前装傻充愣,他百般暗示,用尽心力,她却在四季面前如此痛快地应承下来。
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自嘲的笑。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她为何这样毫不犹豫。
外面又是风又是雪,十境百姓没有一天不在受苦。通宝难赚,平民多过氏族,炭都买不起。
偏偏四季控制不住情绪,唯一的办法就是顺从她的心意。
所以段九游认下了,她又给他看到了她心里的大义,她的敢于“牺牲”,万民为先,真是好一个让人敬佩的鳌宗老祖!
“爹爹怎么不说话?”
四季察觉到了帝疆的不对劲。
帝疆淡淡一笑,看着段九游道。
“你可想好了?这个称呼一旦应承下来,整个十境都要传遍。简单一个干爹干娘的身份,经由一番口口相传,很有可能把四季变成你我的亲骨肉。我还没迎娶,你便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孩子,这名声可好听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