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境有天海石门阻挡,已经困了元蚩数千万年,没人比他更想离开这里。
他身上的旧伤并非不能医治,天境武神山内的积寒草就是良药,若非常年被困于此,早就痊愈了!
“可是你如何能打开天海石门?”元蚩仍有顾虑。
帝疆自斟自饮一盏清茶,很显然,这根本不是元蚩需要考虑的问题。
元蚩看他这般胜券在握的态度,不觉气恼。
“你也忒是不讲待客之道,我与你说了这么久,竟连杯茶都不与我喝!”
“你拿什么喝?”帝疆面带疑惑,“从你露着两只眼睛的窟窿里灌进去吗?”
元蚩脸上戴着面具,进来以后就不曾摘下,他自己不肯以真面目示人,怪他不肯招待?
段九游听得想笑,帝疆长了张淬过毒的嘴,她至今没见谁在口头上赢过帝疆。
笑过之后不免担忧,元蚩若真将三万魂魄奉上,帝疆当真要带他出十境吗?
元蚩这人心术不正,残忍嗜杀,他若出去,必定是天境一祸!
元蚩说要回去想想再给帝疆答案,帝疆躺在竹椅上道了声:“不送。”
段九游待人走后才面向帝疆,她想问问他究竟是何打算,他却先她一步站了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向书房方向走,段九游想跟进去,帝疆大袖一扫,竟然压着她的脚步提前关了门。
段九游被他隔在门外,心说这气怎么生起来没完了?他刚才骂她是小王八她还没跟他计较呢!
想到这里负气欲走,却在转身之际听到一声压抑的轻咳。空气里有血腥味,段九游目色一沉,转身冲回书房。
“太骁!”
段九游几步冲上前去,扶住了虚弱的帝疆。
他咳出一口浓血,甚至来不及用方帕掩口,只能用大袖遮挡,袖子上洇着一大片血渍。
他一直盯着袖子看,段九游只能掏出手帕先帮他把袖子擦了,下意识哄着他道:“一会儿再帮你换衣裳,你先坐下。”
这人有爱干净的毛病,平时衣裳沾到一点脏污都要计较很久。他能用术法清洁衣物,她却没他这样的本事,只能先将人扶到椅子上坐下,另取帕子为他擦去嘴角血迹。
帝疆平息片刻道:“先把门关上。”
段九游抬袖一掸,关上门的同时看回帝疆。
“你元神根本没有完全恢复是不是?”
帝疆叹了口气道:“哪有那么容易,补进来的灵力一直悬浮在身体里,想要全部融合,至少也要三月之久。”
“那你刚才还用那么强的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