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你怎么不说你事事都嫌麻烦呢?”帝疆笑道。
“我那时候人还没醒呢,听你们林林总总地排列一堆,自然觉得麻烦。”
帝疆哼出一声笑:“段老祖心大,连自己的婚事都不放在心上,真不知道什么事值得你上心。”
段九游眨眨眼,觉得这话有“挑刺”的嫌疑,她现在机灵得很,听得出来他的弦外之音。
“我不是不上心,是知道你会特别上心,所以安心等你安排。怕麻烦确实有一点,可我方才在宅子里溜达,看到逐步成形的喜宴现场,又觉得还好有你的‘不怕麻烦’。”
帝疆听到一半就听笑了,掐着段九游的脸道:“跟谁学的这些甜言蜜语,都会讨好我了?”
九游直言不讳:“一本书上。我睡前不是经常看一些情情爱爱的话本子吗?学了一点哄骗男人的手段,好像还挺实用。不过不全是哄骗,看到你为我们的婚宴用心,我是真觉得开心。”
这么说来,好像自己万事不想确实不是那么回事,于是看着帝疆道。
“我记得人间婚俗要拜高堂,你我都没有高堂,要不要摆四个灵位在桌上,咱们对着灵位叩拜,也算全了这一步仪式。”
帝疆表情怪异,良久方道:“我爹娘活着呢……”
活人用什么牌位?
段九游因为这个答案沉默了很久。
“那怎么很少听你提起呢?”
“因为……”
帝疆沉思。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就是没什么好提的。
他爹是严父,母亲算是慈母,只是性情恬淡,更专注自身生活,经常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孩子。父母感情极深,生了孩子仿佛就为继承“家业”,待他接任尊主之后便闲游去了。
段九游见帝疆表情严肃,半天说不出所以然,拍拍他的肩膀,说:“没事,你不是还有一个舅舅吗?我们可以请他做高堂。”
要是没有刚才这一出,段九游还真想不起帝疆这个舅舅,现在提起来,倒真觉得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帝疆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很快被他压入眼底,笑道:“他就算了,我这个舅舅不爱热闹,到时留一块喜糖给他就是。你试过婚服没有?织锦妖那边应该已经成了,你过去试试?若是尺寸不合适,还能让它们尽早改好。”
婚服花样是帝疆设计的,尺寸是帝疆给的,段九游本想说错不了,但因想着明早就要出嫁,自己也想提前试几个发饰花样搭配,便听了帝疆的建议往织锦妖那边去了。
帝疆一直目送九游离去,直至背影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