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已经够能忍疼,没想到这药竟如拿刀剜肉一般!
段九游见帝疆脸色煞白,也吓了一跳,连忙放下药粉去找钱老夫人。
“娘!那药——”
“药有点疼是吧?”钱老夫人淡定的要命,一面切青菜一面道,“让他忍一忍,这药镇痛有奇效,唯一的缺点就是刚敷上去时生不如死,忍上半个时辰就好了。”
段九游傻傻看着钱老夫人,就差问她:你到底是不是他亲娘了。
老夫人对此自有一番道理:“但凡是药,要么长痛要么短痛,你是想他循序渐进疼上半个月,还是想他疼几日就复原?”
说完自己又掉泪:“我的儿啊,我比你更见不得他疼,所以才让你给他上药,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段九游无奈回到房中,手里多了条捆妖索,帝疆戒备地看着她,听到她说。
“娘说你要是疼的乱动,就让我把你绑起来。”
帝疆一脸:简直不成体统的表情。摇头道不用,“刚刚只是疼得突然,你接着上药,我忍忍就过去了。”
段九游也觉得用捆妖索有些过分了,帝疆好歹是一族之尊,再疼也不会不讲体统地满地打滚。
再说这绳子是锁妖的,帝疆是神族,用在他身上根本不管用。
“那我接着上药了?”
段九游重新坐到帝疆身边,帝疆点头,段九游的表情反而比帝疆紧张,每涂一处伤口都会看看帝疆的反应。
帝疆疼死了!真要疼死了!
可是他能忍,薄汗顺着额头滑下,五指攥紧,并且攥的是没露在段九游那边的另一只手。
他对段九游可以不要脸,可他有时极爱面子,这跟他在十境宁可冻死也不主动穿一件厚衣服是一个道理,尤其九游眼神关切,他怕她会担心。
“很疼吧?”段九游观察着道。
“不疼,初时有些疼,习惯之后便没那么疼了。”
帝疆如常跟她说话,倒也不是完全作假,伤口疼到一定程度,痛觉就会变得麻木,反而弱化了一部分疼痛。
他跟她说:“十境恶兽少了许多,元蚩死后,山里恶瘴之气便消散了,我将良田分归给百姓,他们再也不必靠猎兽换取通宝了。”
段九游知道他在借闲聊分散注意力,便也随着他说:“元蚩生前硬扣了不少田产,百姓吃不上饭,只能打猎换取通宝,这些恶兽被送到通宝司,最后其实全部进了元蚩的肚子。他靠吃恶兽为生,恶兽之灵又化恶瘴之气,如此循环往复,受苦的只是百姓。你杀他亦算积了一份功德,确实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