疆拧眉:“伤成这样,要疼多久才能好?”
“反正不会死,你安心坐着。”她强行把人拉坐下来,自己靠在软枕上,手却不松,紧紧攥着。
她需要一点力量帮助自己平复情绪,也需要一个信赖的人能陪在自己身边。
她知道自己生了心魔,这股力量会让她变得极其暴躁,悍凌想借她之手脱困,若用他的方法引诸神下界,那么荒族,天昇,甚至整个天境都将是一片尸山血海。
“我不忍。”
段九游对帝疆说。
“在海底时,我确实想与诸神拼命,当时心里只有恨意,我知道结界难破,冲上三十三重天只想问一个真相。断崖海一战只是悍凌一面之词,诸神若无愧于心,应该当面与我解释清楚,可恨那些老东西,不仅没有给出回应,还降下天罚。”
说着分别看了帝疆和白宴行一眼。
帝疆长耳朵了,毛茸茸的立在头发里,白宴行长角了,像脑门上粘了两根生姜。
段九游左看右看,对帝疆说。
“你的比他的好看。”
“谁让你点评了?”帝疆无奈一笑,更多却是心疼。
她效忠天境朝廷不是一年,不是两年,而是近七千多万年,那样漫长的岁月里,她为他们拼杀,为正义而战,她信了他们口中的道,不愿因一个邪魔的挑唆便否定之前种种。
她不忍生灵涂炭,又痛心于父母惨死,她想得到一个答案,想亲耳听到一个事实,即使真的被欺骗利用,也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做仇家。
可是天境诸神非天命不得出三十三重天,悍凌便是咬准这一点才敢如此编造。
但若他是编造,宗皇为何取走九游的无痛之骨?
小黄爷说悍凌会被鳌族所灭,九游身为鳌宗老祖,必是此战核心,宗皇身为预祖之神,不可能预见不到这些。
如若早有预料,取走神骨不是让此战更加艰难?还是说……悍凌所言非虚,宗皇预见九游会反,所以提前取走神骨,方便压制?
“在想什么?”
帝疆出神太久,引来段九游的怀疑。
她对帝疆道:“想到什么就说出来听听,我也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她对他们无所保留,悍凌在海底对她说的那些话,她在回来的路上便讲给他们听了。
但是此事还需查证,帝疆不想过早下定论,只对九游道——
“只是在想去哪里可以找些证人来。诸神升入三十三重天,总还有经历过那场大战的神族存在,也许他们能为我们提供一些线索。”
“你是说,鳌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