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给你钱修十境了。”
“不修十境你住哪儿?”帝疆斜倚在扶手一侧,淡一抬眼:“房子都是漏的,到处都是残垣断壁。要不然两边都别修,你照旧回二十三重天去,那里仙气环绕玉宇琼楼,不比天境更合你心意?”
这话纯粹是在挤兑她。
段九游知道他一直憋着这口气。
升任尊神那日,她说走就走,就算当时打的是两全其美的算盘,他当时心魂未定,一身是伤,满心盼着与她团聚,她一说要走他脑子就空了,哪里还有心思注意到她的小算盘。
他是精明,是常常能猜到她的想法,可是他也会漏算,会因她那日的“无情无义”伤心。
段九游也知自己那日做的不对,悄声贴近他说:“此事是我做的欠妥,你别生气了,我今日穿得这般体面,排场如此之大,有什么话咱们私下说?”
两人的身份似乎在这一刻颠倒了,她是惧内又要面子的夫君,他是不好惹,善于冷言冷语戳她一刀的夫人。
帝疆没说话。
段九游直起身来,继续与白宴行商讨修缮一事,尽量加快语速定下全部事宜,而后众神离去,殿里只剩下十境帝君和太上尊神。
段九游松了松僵硬的坐姿。
太久不摆谱了,身体坐的过于板正,倒真不如之前懒懒散散的姿势舒服。
帝疆依然坐在她下首位置,他的姿势倒是从头到尾,始终如一地惫懒。
两人都是面向彼此侧坐,帝疆眼风一扫段九游左手,那串被她用来彰显身份的星斗流云珠就到了他手里。
段九游正憋着一肚子好话准备哄,一看他把珠串拿走,忙恭维说:“我常羡慕你的好术法,想要什么只需一个眼神,不像我们武修,用的全是蛮力。”
帝疆客气回应:“尊神过誉了,这样的术法随便在天境拉一个人都能做到,不比人间变戏法的强多少。”
论阴阳怪气谁比得过他?
段九游再接再厉,并不在意他的奚落,起身把对面白宴行之前坐的椅子搬过来,挨着帝疆坐下,人靠过来,脸上笑眯眯,讨好的非常明显。
“我在人间游历时,常看到有情男女护送定情信物,你若是喜欢这珠串,我便将它送给你。”
帝疆将珠串奉还:“此物乃是尊神荣升那日的手持,我怎敢收如此贵重之物?方才只是拿来瞻仰,不敢夺尊神所爱。”
“我才不爱这东西。”段九游将珠串拨到一旁,殷勤道,“我心里已有最爱之人,其他都是身外之物。”
“身外之物?”他饶有兴致地看她头顶玉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