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暴雨声和船公沉默拨桨的声音。
“你们真的见到了北邙?”
过了一会儿,尘才睁开眼睛,依旧神情复杂地开口确认道。
苏杭和关山渡对视一眼,用力点了点头,苏杭七嘴八舌地把北邙如何如何凶残,如何如何阴森,解决锦衣的时候手段如何干脆利索全都说了一遍,而关山渡负责在一边在关键的地方添油加醋。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北邙追我们追到骨桥浜之后就不追了……”
苏杭说的口干舌燥,牛饮了一大口茶,好不容易把嗓子的干涩给压下去,突然想起了一个疑点。
按理说他们两个职高生是绝对不可能甩开北邙这位地仙的,哪怕有阴阳道和鬼域错乱的空间影响也不可能——敢在鬼域住鬼域睡的鬼道人只会比他们更熟悉鬼域和阴阳道的空间变换。
但是事实就是这样发生了。
那种感觉,好像不是因为他们甩掉了北邙……而是北邙主动选择了放弃。
但是为什么?
苏杭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们所说的北邙的相貌与特征和传闻中一致,我姑且相信你们没有说谎,但是如果这样的话,能让北邙那样的地仙退缩不前,停留在骨桥浜之外的存在……”
苏杭和关山渡屏住了呼吸,等待这位刚刚认识但是显然见多识广的老师给他们答案。
“那么这里一定有足够让他忌惮的存在。”
出乎意料,尘却并没有表现出恐惧的情绪,反而有些骄傲地勾起嘴角:“比如一位地仙。”
“我是玄空风水派到这里的支教老师,刚结束休假回来上班,对这里的情况也算是了解,你们市井里的人应该不知道,骨桥浜的确有一位地仙坐镇。”
尘摇晃着手里的茶杯,叹息一声,看向了苏杭:“就是我们的校长——堪舆天师的祖师,和光同尘祖师,这也是骨桥浜没有真的迷失在鬼域里的原因。”
“祖师校长?!”
苏杭大叫一声,条件反射地跳起来,然后被乌篷船的船舱顶给撞了个结实,哀嚎一声捂住头缩了起来。
不过他很快就缓了过来:“祖师不是闭关去了吗?!为什么会在骨桥浜?”
玄空风水校方明明说祖师正在闭关,所以多年避客不见,就连同为十大地仙之一的无量大师在校方招标会上的求见都没有答应,结果居然在这种连市井都不是的阴阳道里?
苏杭震惊的有点说不出话来。
尘摇了摇头:“祖师的决定,并不是我这个小小的支教老师可以质询的,但也许正因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