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首当其冲的就是她和北邙这些出头鸟……而你——你如果被牵扯进来,就会被钉在耻辱柱上。你的家族也是,华胥,你清醒一点!”
面对参商警告,华胥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那?温和的笑容渐渐淡去,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参商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
“参商,”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参商从未听过的,近乎悲悯的认真:“我知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参商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不解和愤怒:“那?你还来?你明明知道这是火坑,为什?么还要?往里跳?”
你对得起支撑你们的人吗?
你对得起我吗?
参商想,那?他不眠不休地和那?些老家伙周旋是为了什?么呢?
华胥摇了摇头,目光越过参商的肩膀,仿佛穿透了这喧闹的天台,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那?双总是沉稳温和的眼?眸里,此刻闪烁着萤火般的微光:
“但是,参商,你有没有想过……‘长生税’,本来就是收不起来的东西。”
他顿了顿,看着参商骤然收缩的瞳孔,继续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参商紧绷的神经上:
“苛政猛于虎,面对朝会,那?些拒绝的声音早已沸腾。五姓七望那?帮老东西想要?强行征收,不过是饮鸩止渴,加速这腐朽王朝的崩塌罢了。”
“而‘地仙’……他们总会出现的。”
不是这一批地仙,也是下一批地仙。
华胥的目光再次扫过天台上的众人。
“已经到了关口。枷锁注定要?被打破。石榴他们不率先揭竿而起,也总会有另一个‘石榴’,另一个‘北邙’,在另一个时间,另一个地点,挑起‘地仙’的名号,举起反抗的旗帜。”
他重新将?目光聚焦在参商那?写满震惊的脸上,语气沉重起来:“参商,你难道还没有感觉到吗?‘长生天’覆盖这片天空……已经太久了。”
“太久了?”
参商好像第一次看到华胥说话?,他声音苦涩:“你说太久了?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这可是你即将?接手的基业。”
华胥只是沉默的看着他,他未竟的话?语如同?沉重的钟声,在参商的脑海中嗡嗡回响。
参商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发小,看着这个他以为会永远站在天仙朝会立场的朝会继承人,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表达出对“天”的质疑。
你疯了?
所有人都能承认,可是唯独你,唯独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