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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并非空无一人。
在大殿的最深处,在那尊庞大到?需要仰视,笼罩在朦胧光晕中的长生天神像之下,站着两个人。
影影绰绰的轻纱如同云雾般,在大殿中无风自动,微微阻隔着视线,却更添神秘的肃穆。
轻纱之后,华胥正背对着入口?方向,安静地?站在神像前。他手中托着一盏造型古朴的青铜灯盏,灯盏中跳跃着青色的火焰。他正动作优雅而专注地?用手中的灯盏,一盏一盏地?点燃神像下方那如同阶梯般层层叠叠,数量庞大的长生烛。
那都是来自于五浊恶世各地?的资源累造而成。
每一根蜡烛被点燃,烛火摇曳升起的瞬间,似乎都有?一丝的灵气被那巨大的神像悄然吸纳。
而参商,则安静地?侍立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微微垂首,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玉盘,玉盘上整齐地?摆放着更多未曾点燃的洁白蜡烛。他的姿态,是北邙都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谦卑与恭敬。
那种恭敬源自被严格规训出来的等级与信仰。这就是天仙朝会那套“尊天敬祖”理论的可怕之处,它能将参商这样?骄傲的人,也驯化成如此温顺的模样?。
北邙握着判官笔枪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就在这时,背对着他的华胥,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轻轻地?将手中最后一根蜡烛点燃放置好,然后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没有?了平日里那温和的笑容,也没有?了在天台聚会时的复杂,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平静和疲惫。
他看着一身鲜血闯入圣地?的北邙,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那叹息声在大殿中幽幽回荡:
“你……终于来了。”
北邙笑了:“怎么?听你这语气,难道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你们祭拜?”
华胥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地?迎接着北邙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意?,语气依旧没有?什?么波澜:“那倒不至于。我知道,石榴……死?了。”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但是,即使?是现在,即使?走到?了这一步,我依然相信……我们,只是立场相对,并非……敌人。”
北邙没什?么反应,他自然也清楚这一点,退一万步说如果他们都是普通人,他很愿意?和华胥,参商这两个人交朋友,但是……但是没有?如果?,他们身后都有绝对无法退后的理由。
华胥只是静静地?看着北邙,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一切。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说出了一个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