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更加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北邙倒下的身体,并?未如同预想中那样沉重地摔落在地,溅起尘土。而是在接触地面之前,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实体,骤然化作了一蓬……绚烂而又凄艳的红色。
那不是血液的喷溅。
是纸钱。
无数枚边缘闪烁着微弱金芒,裁剪精致的红色纸钱,如同被惊起的红色蝴蝶,又像是暮春时节被狂风卷落的满树樱花,洋洋洒洒,纷扬飘落。
落英缤纷。
它们在空中打着旋,轻盈无声地,覆盖了那片焦黑的土地,覆盖了那柄依旧残留在他体内的黑色笔枪,也覆盖了众人瞬间冰冷绝望的心。
北邙……再一次“死”去了。
以一种如此荒诞,如此措不及防,如此令人心碎的方式。
就在他们的面前。
被……北邙亲手所杀。
所有地仙,连同刚刚赶到的关?山渡和蝉,全都像是集体被抽走了魂魄。
浩然的眼睛瞪大,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玄同的目光彻底凝固,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苍白。
松水捻着金针的手指僵在半空,微微颤抖。无量手中的佛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也浑然不觉。
一瞬间,他们好像感?知不到周围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感?知不到呼啸的鬼怪,甚至感?知不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那漫天飘零的刺目红色纸钱,以及那个造成这?一切,如同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身影。
鬼道人北邙,猛地抽回了自己的判官笔枪。
动作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种残忍的优雅。
失去了支撑,那些尚未落地的红色纸钱飘散得更加肆意,如同一场为死亡献上的无声舞蹈。
“呵……呵呵……”
在一片死寂的氛围中,鬼道人忽然轻笑了两声。那笑声沙哑低沉,充满了癫狂,却又诡异地透着一丝愉悦,仿佛完成了一件期待已久的杰作。他真的像是一个刚刚从地府血海中挣脱而出,彻底丧失了理智的疯子?。
“舅舅——!舅舅!参商你放开?我!我要?去找我舅舅!”
苏杭的哭喊声撕裂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他还在拼命挣扎,泪水模糊了视线,只?能看到那满地刺目的红,和那个伫立在红雨中,如同恶魔般,第二次残忍无情地夺走了他的血亲的身影。
参商死死拦着他,自己的胸口也在剧烈起伏,握着剑与刀柄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他看着那满地的红色纸钱,看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