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听见晏闻筝在冷笑,鄙夷阴鸷的质问她。
“卫成临就是这样教你的?”
阮流卿早就意识混沌,她听不明白,只觉得颈脖的痛意散去,而那样的触碰更舒服。
她溢出猫儿般的细咛,折腾着双手竟将铁钳自自己颈脖上取了下来。
她奉若珍宝似的捧着,将自己滚烫的脸颊蹭了上去。
大掌宽厚带着薄茧,刺得她雪嫩莹腻的脸儿有些疼,可却是如初雪春水一般淌过滚烫的岩浆。
阮流卿难抵的颤栗一分,舒喟得轻吟一声。
“晏闻筝……”
刚唤出来,她发觉自己的下颌被紧紧捏住了,不可抵挡的力气将她拉近。
雪山迷雾散尽,她这次看清了隐匿在之后的那双冰冷暴戾的黑眸。
“阮流卿,你是想死吗?”
声音冰冷刺骨,可令人沉湎的热息却尽数烘在她的脸颊。
阮流卿理智恢复了一瞬,而后再度被药物裹挟。
“晏闻筝……”
她说不出其他话,脑海里似乎只有这三个字。
“晏闻筝。”
下颌的痛意更甚,理智在清醒和混沌之间来回拉扯,最后仍是彻底崩断。
“晏闻筝……”
天地一片空白,她只记得他了,只知道他能救她。
外面的雨不知在何时更大了,噼里啪啦砸下来,破烂的屋顶似乎都要再支撑不住。
一道闪电劈过,阮流卿还没看清俊美到几乎妖异的男人眼中的恣睢嗜血,她视线一转,视野高了许多。
她被抱了起来。
“这是你自找的。”
第4章 恶劣脆弱的何止是这处
那一瞬,空气很静,阴测测的沉音落在耳侧,阮流卿难以分辨其中意味。
待还没反应过来,她被狠狠扔了下去。
可下面并非是冷硬的地砖,也非干枯的稻草,而是柔软的垫子。
见如此景象,身旁的劲装亲卫已然明了,一个眼神斜过去,目瞪口呆
的几个护卫顿时明白过来垂首,遂即跟着转身朝外走去。
大雨噼里啪啦的往下砸,腐朽的破庙里帷幔翻飞,布满蜘网的房檐似乎都渗透出一股霉潮味。
阮流卿受方才的力道冲击,头脑还晕晃得厉害,眼睛更看不清。
她只能感受到抽丝剥茧的痒和渴意。恍惚间还听到了绸缎“撕拉”的刺耳声响。
而后纷纷化作了鲜红的蝴蝶一般随着狂乱的风在空中飞舞。
凉意浸身,她有须臾的意识清醒。
被泪花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