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的是晏闻筝那幽深到极致的眼眸,折出深沉的晦暗,更裹挟着诡异的诡谲暗芒。
时间流逝,阮流卿不知在混沌的黑暗中窒了多久,便能听到隐隐约约一直萦绕在耳边的关切话语。
声音温柔又满是心疼,恍惚的,从迷雾中越来越清晰,透着无尽的疼惜和忧切。
“卿儿,你受苦了……”
一字一句越发显然,阮流卿听得更是清晰,更将她从无穷无尽的黑暗中拉回来。
这声音……是母亲吗?
阮流卿顿时像迷路的人寻到指引一般,努力睁开眼皮来,明亮的琉璃灯婉转,光线刺进来,她看见头顶熟悉的绣花帷幔。
“你醒了,卿儿!你终于醒了!”
温柔的声音略显颤抖,蕴含着无尽的急切,阮流卿缓缓扭头,看见的果真是许久未见的那张面容。
“阿娘!”阮流卿唤出声来,根本没忍住便湿了眼眶。
自那日祠堂一别,已是相隔数月,母亲的面容与当日相差并不大,却早不复记忆中的那般红润鲜亮。
以往母亲的发髻常是梳的一丝不苟的,她节俭典雅,头上发髻从不会堆砌过多的珠翠来点缀,但亦是温婉的别致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