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得小心翼翼的跟在两人后面,紧紧盯着晏闻筝。
而如此,那被称作阿轩的年轻男人也便更是觉得她有些异样,不时瞥向她,带着些好奇。
阿轩瞧着身材魁梧,力气也不小,一路上皆走的稳健,待顺着河流穿过蜿蜒的小道,他们到了山脚下的一处农舍。
农舍以土胚筑建,围起来的院墙极大,走进栅门,地面由块块青石铺成。
“来,将这汉子先放在东屋里去。”说罢,大娘转过身看向阮流卿解释道:“这东屋啊,本是由阿轩的哥哥阿德住的,半月前,他随着他媳妇儿省亲去了。而今这屋子空着,也收拾得干净,你们便安心住些时日吧。”
“多谢大娘,您愿意收留已是感激不尽,住哪里都成。”
阮流卿说着,摸了摸晏闻筝的额头,仍是烫的可怕,她急措的望向门里立着的妇人,道:“大娘,这附近可有大夫啊?”
“有有有,阿轩,你快去将村口的吴老汉请过来。他懂些药理,寻常村子里谁家有个毛病,都是请他治。”
阮流卿点下头,只能再次诚恳道谢。
很快,阿轩便领着大夫回来了,大夫提着药箱一踏进屋便直指炕上的晏闻筝而去。
瞧了眼,熟练处理着刀剑伤痕,最后面对臂膀那泛散开的紫红,他看了又看,最后摇了摇头,凝重道:“别的乃是皮外伤,倒是好处理,可这毒,瞧着中毒已久,老夫也没办法,而今只能一试了。”
“……好。”
阮流卿蝶翼一颤,接着狠狠捏紧了自己的手心。
待大夫敷过草药,施了银针,阮流卿送大夫出去,回来时,狭窄的屋子里只剩下她和炕上的晏闻筝两人。
她有些迷茫,更是想哭,可这两日泪早都流尽了。她挪动着疲累的身子移到炕边,轻轻坐了下去。
而今这事态的发展,是她从未设想过的,晏闻筝宁愿死也要带着她走,给她喂过毒药,可而今奄奄一息的是他自己。
若没有自己带昏迷的他走,他该是会死去吗?
阮流卿想着,自嘲一笑,明明她而今这么恨他的,为何看到那一幕,脑子里剩下的却唯有想救他。
“晏闻筝!你这个混蛋!混蛋……”
她缠着嗓音骂着,又愤恨的说:“我是恨你的,我恨你,我最恨你了。”
声音在屋子里萦绕,字句清晰的砸进阮流卿的心底,可自己的心却越来越疼。
她不愿再看晏闻筝的脸,埋下头去,许久,终于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对,一定是因为自己不想死,自己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