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以一种冷漠的语气回复,竭力压低的绵软嗓音中,还是透露着艰难掩盖不掉的不自然。
晏闻筝微微一怔,面上仍是那般纯白模样,而今如此,就连他眼下的那颗妖冶红痣也变作了病弱凄美的佐证。
“都怪我,害娘子而今还这般记恨。”
声音带着几分落寞,神情也与曾经的他天差地别,就如同换了一个人般的惊世骇俗。
每每到这时,阮流卿好不容易建立起来对晏闻筝的信任便
会瞬息崩塌,她总觉得晏闻筝是做不到如此的。
唯一的可能便是他在装了,装模作样的,扮成这副模样来骗自己。
阮流卿直直看着他的眼睛,可这么多日了,依旧窥不出些许破绽来。
她无奈吐了口气,道:“晏闻筝,你一直如此不累吗?”
“娘子为何就是不相信我的真心呢?”他毫不遮掩的回望着她,眼底隐隐压抑着起伏的情绪,像是暗流涌动的一汪深潭。
“而今,我只有卿卿你了。”
他字字珠玑,压抑的情感已快从眸里宣泄出来,更裹挟成密不可分的细网朝阮流卿铺去。
阮流卿心猛地一颤,甚至内心有些慌乱,她后却着,不想再看晏闻筝的眼睛。
“你现在说这些也是无用,我们的恩怨不是那般容易化解的!”
说罢,她便想要跑开,却被晏闻筝握住了手腕,“娘子,你相信我,你知道,我从不曾骗你。”
“你住口!”阮流卿挣脱开他的桎梏,“你说的这些我一个字都不会听,我也不会信!你往日桩桩件件的逼迫,而今妄想几句甜言蜜语再哄骗我吗?”
她说着,却没想到酸涩一股脑涌了出来,更有些湿了眼眶。
她深吸一口气,拼命的压下去,沉默了良久,道:“晏闻筝,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原谅你的。”
话音落下,她别过头,在眼眶里积蓄的泪竟在这一瞬顺着脸颊淌落下来。
她不想哭的,而今却又在晏闻筝面前如此狼狈。
阮流卿抬起手背想抹掉,然晏闻筝已抢先一步,微凉的指腹在她脸上划过,他上前倾身,视线与她齐平,深深的望着她。
“卿卿不愿原谅便不原谅罢,只要留我一直陪着你便好。”
听了他的话,阮流卿抬起头来,强忍着泪水道:“若非你不将解药给我,我怎会在此地徘徊?”
说到此处,阮流卿更是想哭了,双眼泛红着盯着面前的男人,她当真再不想看他的脸,挣脱他紧握自己的手,快步跑进了里屋。
晏闻筝追了上来,要她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