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至暗时刻,是这个名字救了她一命,程明笃喊出它——唤回了她最初的自己。
她的人生充满硬核又残酷的现实,而“阿婴”是她心底唯一残存的温软与光芒,就像一块发热的小石头,在她冷掉的世界里一直藏着余温。
后来,他们一起在午夜沉沦,他依旧唤这个名字。
她靠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像一只倦鸟。
他手指轻轻顺着她的发尾,一下一下,像是安抚,语气温柔得几乎能将她在这慌乱的世界里包裹住。
那是她无数次深夜崩溃时唯一能让她短暂获得安全感的声音。
“阿婴”这个名字,她从未告诉过别人。
在所有文件上,在媒体报道中,在她演讲的ppt、名片、简历、商业计划书的末尾,永远只有那个字正腔圆、锋利清晰的三个字——叶语莺。
她从来没有给过别人任何机会去靠近那个名字,除了程明笃。
她眷念,她好眷念,无比眷念。
她的脚步在半空中迟疑半秒,终究没有回头。
她忍着眼眶发涩,走向出口。
有时候命运把两人放回彼此的棋盘里,可中间隔了太久,足以将一切改变,即便物理上相逢,却谁也不在原来的位置。
*
资金下来得很快,叶语莺将隔壁的办公室也租了下来,这样大家的工作环境能宽敞点。
她享受夜幕降临后将电脑的光线调到最暗,让城市的黑夜将自己包裹,一点点操纵着鼠标,一寸寸细数模型上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