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远远甩在身后,但现实中早有人堵住她的去路,把她抓了回来。
空气像是被抽真空一般,静得可怕。
那一刻,世界仿佛变成了黑白色的默片,她反抗,拳打脚踢,如同默片里始终挣扎,因失去声音而显得所有的动作显得苍白无力,弱化了悲剧感。
最后,她挣扎的无果,被好几个人扯住四肢,被固定在原地。
她知道这一巴掌是迟早的事,这是她不听话的代价。
她有片刻的不解,明明已经生活到了这种境遇,不管是在学校和在程家,都像一只可怜虫,或许加入这些人才是她应有的归宿——但是她还是不知道自己在执着些什么。
葛洁来到了她的跟前。
她准备好了:被打、脸部红肿、耳鸣、屈辱……在厕所里洗冷水脸、再忍回去……
可就在葛洁抬起手的那一瞬间——
“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嚣张了?”一个清晰的已经度过了变声期的男声响起。
少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墙边,晚霞被浮云滤得柔和,照在他校服翻起的领口上,整个人带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淡然,像一个纯粹的旁观者。
“放学不好好回家,又在演哪出啊?”他懒懒问。
高年级的人出现,似乎总有种稳住局面的神奇能力。
尤其是,葛洁看清少年面容的那一刻,罕见地愣了一下,气势瞬间崩塌成糜粉,脸上的表情很精彩,气焰迅速退去。
她立刻收回手,扯出一个笑,嗓音发虚:“没事,闹着玩呢。”
话音刚落,葛洁在林知砚的目光下渐渐红了脸。
林知砚身高很高,站在一众初中女生中间,尤其挺拔显眼,视线扫过一圈,最后落在叶语莺身上——那一眼,不偏不倚。
林知砚眯了下眼,对她身后的人沉声道:“放手。”
李莹条件反射般地松了。
空气中一瞬间多了几分不安的躁动,没人敢再开口。
叶语莺动了动手腕,低头理了下衣袖,没有说话,只顾着用余光默默打量葛洁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