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却见他将纸箱抱着下楼,扔下一句话。
“小孩子不穿拖鞋,容易得风湿。”
那一瞬的嗓音,如同从窗缝钻进来的凉风一样,不经意来访,却令珠帘叮当响个不停,撞得她心弦微颤。
叶语莺动了动脚,终于回过神,点点头,悄无声息地退回门内。
门关上的一瞬,她依然站在门后,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久久没有动。
窗外的风吹过阁楼顶的瓦片,发出一声轻响,像是谁替她叹了口气。
叶语莺终于慢慢松开了攥紧的衣角,走到角落,从那只纸箱里翻找出一双崭新的拖鞋。
浅灰色,简单到几乎不起眼。
她蹲下身,把脚小心翼翼地塞进去。
然后,她就那么坐在床边,抱着膝盖,安静地发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微弱的尘土味,混着木头的潮气,夹杂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孤独感。
她蜷缩在床角,拖鞋安静地裹着她的双脚,带来细微却确实的温暖。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穿上的拖鞋,忽然有种很奇异的感觉——
好像自己,终于也像个被允许留下的人了。
因为不被允许留下的人,讨论的应该是去留,而不是拖鞋。
那天之后,她对那个漆黑的阁楼储藏室充满了更多好奇,因为那里似乎藏着程明笃的旧物。
某种程度上,也许藏着程明笃如何成长得如此清朗的奥秘。
*
接连过去几天都是风平浪静,叶语莺原本以为自己会因为得罪葛洁而不会有好果子吃。
但是不仅是叶语莺,班上很多人的日子都变好了,原因是葛洁陷入了一场浪漫的暗恋,每天都让人帮她想想如何追男生。
叶语莺了然,原来这“好日子”,是有几分皇帝心情好,大赦天下的意思。
但是这样风平浪静没有持续几天,那天恰好是数学单元测试出成绩的时候。
叶语莺垂眸扫了眼试卷上的分数,的确又是毫无悬念的倒数第一。
她在老家青城的时候,在县城小学勉强能算中上,谁知到了教育更发达的蓉城,直接连中游都达不到。
班上有个不成为的规矩,考倒数第一的人要坐在第一排讲桌下,这样方便老师监督,但是这却给每个人无形的压力,大家都知道那里是个耻辱的位置。
会被老师特殊“关照”的位置。
之前的倒数第一是个高度近视的短发女生,她每次拿到试卷都怨声载道,挫败地将头埋在桌子上。
自从叶语莺来了之后,没经历几场单元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