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一身伤走进家门后还撑着笑的时候,她注定拥有一根比姜新雪天差地别的硬骨头。
那种人,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女儿。
她眼睫微颤,没说话,只是低头狠狠吸了口气,想尽量阻止泪腺的亢奋。
“别哭,哭什么哭。”程明笃声音不大,却带着少年独有的凌厉与坚定,在黑暗中砸了下来,像是一道骤然落地的霜,拂去了所有滞留的热意。
一张纸巾却在话音滑落的瞬间覆上她的眼,然后飞快收回,她下意识抬手将纸巾按在眼角,拭去泪痕。
“你不是连九姐都敢打的人吗?”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一些,“那时候不哭,现在更不该哭。”
他这一句没有责备,反而带着一点近乎嘲讽的温柔,反而将她从情绪下周的虚空中硬生生托举起来。
“好,我不会哭的。”等到脸上的泪痕被风吹干了了之后,她清了清嗓子坚定地说。
“我走之前会帮你把这件事处理妥当,但是之后肯定会小麻烦不断,你要谨慎应对。”
叶语莺正欲点头,却停了一瞬,“你准备怎么处理……”
程明笃回望她,“肯定不会你想的打打杀杀那一套。”
“可是那群人只认拳头。”叶语莺认真地说道。
她自认为已经足够了解这些人,她甚至以为天真的不是自己,而是程明笃。
程明笃轻轻勾了下嘴角,眼神却没有笑意:“他们是只认拳头,但不是只怕拳头。”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嗓音冷静得近乎薄情,像是在漫不经心地陈述一个精确公式。
“真正让人害怕的,从来不是拳头本身,你以为把她打服了她就能放过你?她只会找来更多的人围堵你。”
叶语莺点头,深以为然。
他垂眼,目光在黑暗中落在叶语莺瘦削的肩膀上,声音也跟着沉了下去:“她
的靠山是她的男朋友,我恰好能说上点话。”
“你怎么会认识这样……”叶语莺强压住心里的好奇,觉得他应该和这些人永远不会有交集。
他语气极淡,没有一丝起伏,“因为我曾经,也和你一样。”
“在蓉城还能有人敢欺负你吗?”
他淡淡抛下一句话:“不是因为我是程明笃,就没人敢欺负我,而是因为我能解决掉这些麻烦,才能成为程明笃。”
他给她叙述了两种因果关系,叶语莺听懂了一些,没有完全懂。